;问她有什么打算,她就沉默,说到时候再看。
一个人只要不期待什么,就不会再失去什么。
可现在,她说她想去里约热内卢。
“你回医院去吧,哥。”邱易的眼泪正在打转,“你为我已经牺牲得够多了,我也希望你自由。”
邱然抬手抚摸她的头发。
她的头发蓬松而柔韧,发尾有一点自然卷,卷在他的手指上,像不能被驯服的小蛇。
“一个人不太安全,还是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邱易坚定地摇头。
“如果你陪我去,那就还是一样的。还是你照顾我,你替我办签证,替我订酒店机票,替我看着有没有危险,替我解决所有我不会处理的事。”
她说得越来越慢,每个字都像在割自己。
“然后我又可以心安理得地躲在你身后,告诉自己,反正邱然会处理。”
“我不放心。”他说。
邱易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“语言、治安、签证、还有你的身体情况,都不是随便说走就走的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邱易低头擦了一下眼泪,声音轻下来:“我会做准备。我会查项目,会找正规的俱乐部,会学一点西语。真的不行,我就不去里约,换一个更安全的地方。可这件事,我想自己来。”
他没有再反对,只是坚持让他来帮她做临行前的准备。
这已经是邱然的放手了,她感激不尽。
后来邱易真去了传说中的冲浪胜地、里约的伊帕内马海滩,她不知道张霞晚是否也在附近那片海滩上停留过,只觉得,血缘真是像神迹一样的东西,牵连着她们。
她剪了短发,仰着被太阳晒红的脸,站在某片遥远海域的浪板上,朝陌生人大笑。
第一次,没有想起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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