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青色的胡茬印,以及滚动了一下的喉结。
一抬眼,正好对上邱然垂眸看着她的视线。
邱易的心颤抖了一下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转开了视线。
电视里的综艺已经接近尾声,主持人正在煽情地总结一天的旅程,片尾音乐慢慢响起来。
过了一会儿,他才说:
“在想妈这一次应该是真的决心离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嘴就被堵住了。
邱易两只手抓住了他的衣领,上半身的重量全部压在他的胸口,邱然一时之间动弹不得,下意识想把她的手掰开。
但她攥得很紧。
每一寸皮肤都像被细小的电流扫过,麻意从后颈一路窜到脊背。
邱然顿时卸了力。
她的气息近在咫尺,混着一点潮湿的温度,柔软的唇堵住他的呼吸,笨拙又急切地舔遍了他的唇舌。多么甜蜜而无害,正能填上他这一周胸口重新长出的空洞。
邱然本该推开她的。
至少该提醒一句:我们不能再这样了。
邱易像是察觉到他没有真正拒绝,攥着衣领的手慢慢松开,改成捧住他的脸。她的掌心很热,手指贴在他耳侧,然后跨坐到他身上去,更认真地垂头亲吻他。
他整个人往后一沉,背抵住沙发。
“邱易。”他终于偏开一点,声线低哑。
她停住,额头抵着他的额头,眼睫垂下来,呼吸一点点落在他唇边。
“对不起。”
邱易回过神来。糟糕,她怎么就没忍住。
“你刚才想说什么?”她问。
邱然喉结动了动。
他刚才想说的关于张霞晚的话,无非是转移自己注意力的一句胡诌而已。现在她就在他身上,近得他能看清她眼尾那点湿意,近得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的手。
事已至此,再说又有什么意义。
邱易看着他的沉默,像是得到了满分答案。她低下头,又轻轻碰了碰他的唇。
这一次没有刚才那么急。
只是试探。
像在问“可以吗?”
邱然闭了闭眼。
他抬手扣住她的后颈,将她拉到自己的面前,稍稍仰头迎上去。而她埋头亲他,手臂环住他的脖子。这个吻终于不再像一场单方面的袭击。
节目已经结束,屋里的电视正在循环播放广告,但没有人听得见,他们都只注意得到对方的呼吸声。
直到邱易的手指无意识地滑到他腰带上,邱然才猛地握住她的手腕。
她抬眼看他。
邱然喘了口气,声音压得很低:“到这里为止。”
邱易僵住。
他没有松开她的手,只是把她往怀里带了带,让她靠在自己胸前。
“以后不能这样了。”
“哪样。”她较劲道。
“接吻。”邱然闭了闭眼,也是在提醒自己,“接吻不可以。”
邱易伏在他怀里,半天没动。
她就知道他们之间迟早要有这样一场重新划定边界对话。
她哪里不懂界限在哪?只是不甘心罢了。
“拥抱是可以的,对吧?”她问。
他低头看她。邱易没有抬脸,声音埋在他衣服里,听起来很平静,甚至有点像随口讨价还价。可他知道不是。
“这样的、坐在我腿上的拥抱。”
“也不可以。”他最后说。
邱易慢慢从他怀里直起身。
她眼睛红着,嘴唇也红着,是刚才亲吻留下的颜色。
“那现在这样算什么?”她问。
邱然看着她,过了很久才说:
“算练习分开。”
邱易眼眶一下子热了,但咬住下唇,没有哭出来。
“不能接吻,不能拥抱。”她一字一句地重复,“我们还能做什么?”
他的声音很轻,诚恳地说:
“还能好好告别。”
告别。
她确实不知道要怎么告别。
好的告别,应该是两个人好好坐下来,把过去的误会解开,然后把自己的人生礼貌地从对方手中要回来,再好好计划要怎么度过没有彼此的时间。
但值得庆幸,他们不可能真的分开,不管再怎么样,她还得回家过年呢。
邱然还会在这栋房子里等她。
邱易笑起来,忽然觉得告别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。
她低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,忽然很轻地说:
“高考之后的暑假,我想去里约热内卢,做义工,学冲浪。”
邱然愣了一下。
她已经很有没有说过想要什么、想做什么了。
事故之后,邱易像一只把所有羽毛都收起来的鸟。问她以后想去哪,她说都行;想学什么,她说随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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