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有圈内的少数人知道,你那节目停了也都是说你和闻少一起去治疗了,电视台那边也没人说什么。”
“那就好,对了,那章家……最近怎么样了?”
提到这个,他有些紧张,一旁的手默默握紧。
“公司股票照常,就是章千南醒了。”
章千南醒了。
章柳新感觉一阵耳鸣声传来,他的大脑像老旧的信息处理器,一时反应不过来这句话的含义。
“昨天醒的,但躺了这么久,意识和身体机能完全跟不上了,现在说不了话,只能眨眨眼。”
章柳新感觉自己的喉咙发不出声音来,但怕闻津察觉到异样,只能强行镇定:“那章家现在应该挺热闹的。”
levi:“热闹算不上,只是夫人那边的亲戚过来了,所以最近有点乱。不过消息还没传出去,章总压着的。”
章柳新大概明白章既明的想法,原本这个醒过来的儿子会是他手里摧毁闻章婚姻的最佳证据,只要向公众说明闻津因为未婚夫出车祸,就立马丢弃弟弟选了哥哥,那闻津本人和闻家的名声都会受到很大影响。
但现在,闻家开始动手了,那位给他提供保护伞的二堂叔说不定都自身难保,所以他又只能夹着尾巴做人,先将章千南苏醒的事瞒了下来。
不过七年植物人的亲儿子都奇迹般醒了过来,章既明还这副做派,实在令章柳新鄙夷。
“银州的事没什么好担心的,有闻家岳家坐镇,不会乱到哪里去,对了,你知道carter回来了说了什么吗?什么劫匪居然会放他一个小助理的命。”
“嗯,知道,段上校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说过。”
“闻家到底有什么秘密,难不成就说你和闻津结婚的事,这么多年了假戏也能真做了吧有什么秘密不秘密的,唬人呢吧。”
听到对方那句“假戏真做”,章柳新握紧的拳头松了松。
“那你还记得那天飞机上有什么不寻常的吗?carter那小子被吓得精神差点失常了,我问了他他就说飞机上也没什么特殊的。”
“我也不记得,我觉得没什么异常,你知道我晕机,上了飞机容易困,carter就给我端了梅子,我嚼了几颗,后面就莫名其妙没意识了。”
levi:“那就有点奇怪了,难道是梅子里下了什么药,但我听carter说,那梅子是闻少准备的啊,闻少不是知道你晕机吗。”
章柳新呼吸微滞,表情凝固了一瞬,缓缓看向身旁,闻津正很专注地看着他,见他看了过来,微微歪头,用眼神询问怎么了。
被爱的人要去爱
和闻津对视的瞬间,一股不知名的寒意从后背漫上来,章柳新微微摇了摇头,将那些荒谬的猜想抛之脑后,levi见他没说话,问他发什么事了。
“没、没事,那到时候你会一起过来吗?”
“不知道,你知道的段上校不是那么好联系。”
这时,闻津凑了过来,唇就在离章柳新脸颊一两厘米的位置,对着听筒说:“如果没有其他事,就跟段珵之一起过来,联系钟思询就可以。”
levi和章柳新都不约而同地反应了两秒,还是levi率先答道:“好的闻少。”
挂断电话之前,levi留下一句:“另外,章柳新,你找律师的事我也知道了。”
“这个等你过来之后我们再聊。”
levi“嗯”了一声:“总之,你别想那么多,这些事等你回来再说。”
挂了电话之后,章柳新一偏头,闻津的吻就那么顺理成章,轻轻柔柔地落在了他的脸颊上。
“闻津……”因为刚才levi那句话,章柳新脑子里一团乱,被闻津亲了后一切都宕机了。
“你助理说了些什么?”
刚才那个吻太有迷惑性,章柳新都三十岁了还是这么轻而易举地被身边的这个人迷住,或许是这几日的相处又给他了信心,或许是达平说过的那些话,他犹豫了下,答道:“他说电视台那边没出什么岔子,但是章家现在比较乱,因为,因为章千南醒过来了。”
这是记忆里“章千南”这个名字第一次正式出现在他和闻津的对话中,他屏住呼吸,几乎不敢去看闻津的表情,感觉自己是在等待刽子手落下铡刀的刑犯,等待他的丈夫下出最终裁决。
“哦。”
铡刀没有落下,闻津也没有让他无罪释放,但这个“哦”又是什么意思?
章柳新疑惑地看过去,发现闻津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仿佛不认识章千南这个人一样。
堵住的情绪极需抒发,章千南始终是悬在他心中的一根刺,闻津这个反应让他摸不着头脑,所以再次问道:“你……觉得呢?”
“我觉得?我应该觉得什么,”闻津继续说,“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
章柳新想说那不是你以前的未婚夫吗,但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,的确,闻津和章千南现在没有一点关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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