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《重力之外》好不好听的问题,而是风格定位、创作理念的问题。很快,‘地壳断层’灰头土脸地出来了,还拍了拍viva的肩,让她进去时有点信心:“加油!”
“thanks!”viva看上去挺自信。玻璃门重新关上,会场恢复了短暂的安静,显得周围人说话声很清晰:“这个纪总监到底什么来头,脾气那么大——”
“以前好像在国外带乐队,一直在幕后工作。”还有人悄声说:“听说他是海音集团太子爷……”
“是吗——”对方声音往下沉,有一种‘难怪’的语气,“我说呢,连摇滚教父在他面前都不敢大声说话。”
“哎呀,摇滚教父怎么了,摇滚不吃饭吗?”
后半句话精准地戳中蒲子骞的肺管子。
‘汉堡没有堡’进去了很久,里面节拍感很强,viva好像没有用到复杂的理音,整首歌都是清晰的拍掌声,整齐、清晰、节奏感非常强,人如其歌,曲风如浆果般饱满,层次丰富。
不过纪岑林还是挑了点毛病:“2分39秒?是不是太短了?”
周千悟在门外静静地听着,努力拼凑纪岑林的改变,最终还是拿出手机,在百度搜索了‘纪岑林’三个字。
字条很快就出来了,百度百科上有一张他的照片——身穿灰色毛衣,手肘自然地支撑在桌面,表情自然放松,有一种介于艺术家和商人之间的感觉。
继续往下翻,他的工作履历很清晰,原来过去的六年,纪岑林依然在音乐圈,只不过从幕前转到了幕后,他带过海外乐队riverbanktapes,两年前爆火的专辑主题曲《statiersey》拿过水星音乐奖提名;另一些新代乐队作品中,也有他的痕迹,主要集中在作曲和改编。
纪岑林消失的六年里,周千悟也尝试去搜索他,但那时网上除了跟‘氮气有氧’相关的掐架,再找不到任何跟纪岑林相关的内容。这些词条应该是最近才出来的,估计是为了方便纪岑林工作。
“确定要唱这个版本吗?”蒲子骞朝周千悟走近了些,不小心瞥见他的手机屏幕,周千悟下意识地按熄屏幕,回过神来:“嗯?”
蒲子骞继续说:“我只是担心,后续换歌词的话,会不会有点麻烦。”
周千悟这才反应过来蒲子骞在说什么,心里也有点拿不准:“我还是想问下他的意见。”
对话突然出现沉默。
蒲子骞背脊靠墙,肩颈很放松,良久,他才侧过脸:“你一个人可以吗?”说着,他朝屋内抬了抬下巴,应该在指某个人。
周千悟没说话,脸上出现一种苍白的忧郁。
蒲子骞只在小巨蛋演出结束后,在周千悟脸上见过这样的表情,也是从那天以后,周千悟想做什么他都支持,他永远记得周千悟泪水模糊的双眼,用撕心裂肺的语气指责他:“你为什么换香水了?!”
蒲子骞从来不用香水,周千悟把他误认成谁了。
本以为‘汉堡没有堡’情况会稍微好点,没想到viva出来时也挺不爽的,整个人像浆果冻干,只是碍于镜头不好发作,她带着团队匆匆离开了见面会场——按导师们的建议回去改歌!
氮气有氧一直等到下午四点才入场。导师见面会场挺宽阔的,阵列式射灯照亮现场,空地中央立着一只话筒,正前方有五个席位,中间的位置却空着。
周千悟扫了一眼,在座的四位都是音乐圈的重量型人物——火遍亚洲的男歌手黎辉、摇滚教父石磊、天后李琉璃、流行音乐大王卓凡。氮气有氧的成员开始调整乐器,在空气里留下轻微声响,角落里忽然传出一个声音:“来了?”
周千悟循声而望,原来导师们的背后、靠近角落的位置还站着一个人,他跟其他音乐人不一样,着装更显正式,身穿衬衣,没系领带,领口的扣子松开一颗,人显得有点疲惫。
昏暗处走来一个灰蓝色身影,手里拿着a4纸,边缘露出《鲸》的贝斯谱,他揉了揉太阳穴,左手无名指还带有戒痕,是纪岑林。
很快,乐队准备停妥,而纪岑林也入座,他坐在了正中间的位置,左手边是摇滚教父石磊。
“ok吗?”蒲子骞照例问了一句,身后的队友们默契地点头。
演奏持续了完整的3分42秒,中途没有任何打断,卓凡甚至问到了他们的创作灵感:“说实话,这首歌跟你们之前的风格很不一样,是怎么想到要写这样一首歌的?”
蒲子骞说:“考虑到理音采集的主题,我们用到了潜水吐气声,自然就联想到到大海,《鲸》的创作也由此而来。”
“这首歌很流行音乐,你知道吗?”卓凡笑着看向他们。
石磊接腔道:“欸,正式比赛还没有开始,不要提前抢人好吧?”
导师席上方传来一阵笑声,气氛还算愉快,只有纪岑林一个人看上去表情严肃,时不时在歌词本上写划,偶尔目光思忖,那种眼神真的让周千悟觉得陌——确实更像评委而不像纪岑林本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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