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查到的那个公用电话,是不是北湖路东三里从南往北数第三个ic卡公用电话?”
“什么?!”关浩明终于再也控制不住,唰的一声站了起来:“那个传呼是你打的?!”
徐天佑微微一笑,与关浩明对视几秒后,低下头拿起了茶杯。
茶有点凉了,可能是因为泡的次数太多,味道略显苦涩,徐天佑喝了一小口后,将剩下的茶倒在了茶盘里。
关浩明丝毫没有坐下来继续泡茶的意思,他站在那儿呼吸很急促。徐天佑没办法,只能自己拿起茶壶,将里面的茶叶掏了出来,换上新的茶叶烧水泡茶。
直到徐天佑将茶泡好,关浩明才终于控制住自己的情绪,缓缓坐了下来。
“你是建彬的卧底?”关浩明又盯着徐天佑看了好一会儿,这才重新开口问道。
“你想多了,我不是什么卧底,我只是一个热心市民而已。”
“热心市民…”,关浩明双拳紧握:“你找建彬,也是因为洪楠这一伙人的事儿?”
“是的”,徐天佑点了点头:“只是那时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,如果还有机会,我很想当面跟霍队长说声对不起。”
“不,你没有对不起他!是我们对不起他!”关浩明咬着牙端起茶杯,却一直没有往嘴里送:“冤有头,债有主,天网恢恢,疏而不漏,我迟早要把害他的人绳之以法!”
“希望如此,害霍队的人,就是洪楠他们,至少是他们出的手,你去抓吧。”
“你有什么证据?”
“都说了我是个贼,要什么证据?要证据的话,你自己去找吧。”
“你似乎很不看好我。”
“谈不上看不看好,你是兵,我是贼啊,哪有贼看好兵的?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么?”
“呵呵!”
关浩明终于放松了不少:“我现在突然觉得,你这个贼,似乎也做得并不纯粹。”
“贼就是贼,没什么纯粹不纯粹的,就像我从来不会去想你这个兵当得纯粹不纯粹。”
关浩明眉头一扬,咬着牙思考了好一会儿,这才一拍大腿,转身又从公文包里拿出来一个厚厚的黑皮本子递向了徐天佑:
“遮盖掉的信息这里面都有,你自己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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混乱而复杂
徐天佑接过黑皮本,又开始皱着眉头翻看起来,一边看一边揉着发痛的太阳穴,之所以会如此痛苦,是因为他与刚才一样,正在强记黑皮本子里的内容。
徐天佑的记忆力并不算差,尤其是瞬时记忆力还很强,只是不持久,像这样强行记住的东西,一段时间后就会慢慢忘却,除非不断反复加强。
这样做对于徐天佑来说是件非常耗费精力、非常痛苦的事,可很多时候他又不得不这么做。
在离开这里后,徐天佑必须尽快把记住的信息用纸笔记录下来,这样才保险。
差不多一小时后,徐天佑终于合上了黑皮本,将它放在一边,双手用力的搓着额头。
关浩明给他的那些资料就是从这个黑皮本上复印下来,那些被遮盖掉的内容,也全都是关浩明觉得可疑的政府官员信息,他还在一旁备注了怀疑的理由。
“该给你看的,不该给你看的我都给你看了,现在,说说你的想法吧。”
“我暂时没什么想法”,徐天佑甩了甩脑袋,呼出一口气说道:“我之前确实已经有了一个方案,但现在看完这些资料,我觉得,我那个方案还是太过于幼稚了。
给我点时间吧,让我想想究竟该怎么办。”
关浩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,徐天佑的要求合情合理,情况如此复杂,他要是这么快就能给出一个方案,反而显得不靠谱。
“这里安全吗?”
“安全”关浩明点头说,同时也终于再次接过了泡茶的任务:“这里是建彬以前搞的一个安全屋,那时候,我经常会跟他在这里见面,交换一些情报。”
“你跟霍队长早就认识?”
“是的,不但认识,我们还是好朋友,如果不是因为他出了意外,我不会调来这里。”
“也是过命的交情?”
“对,过命的交情。”
“知道了”,徐天佑端起刚泡好的茶喝了一大口:“说实话,我信不过南城市的警察。”
“你唯一信的那个警察现在躺在医院不省人事,是吧?”
徐天佑笑了笑:“能找到值得信任的人吗?”
“当然能,但不多。我接手这个摊子时间还太短,来不及一一甄别,现在最佳的选择就是尽量不依靠他们。”
“这也是你会坐在这里跟我谈的原因之一?”
“是的。”
“难道整个南城市,就真的再没有值得信赖的力量了吗?”
“当然有。”
“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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