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府。
没等她多想什么,一阵剧烈的头痛过后,白春枝脑子里便多了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。
原身也是一个名叫春枝的村里姑娘。
跟她一样,十六岁就嫁给了青梅竹马的远山哥哥。
“小兔崽子!”
“还回来干嘛?”
“你不是翅膀硬了吗?”
“老子这破房子,你不是看不起,不想住了么?”
“又回来干啥?”
夫妻俩刚把钱收好,在山里溜达一圈回来的萧老爷子,见萧远山在家,又开始吹胡子瞪眼地骂了起来。
“阿公……”
白春枝看怒目圆睁的老爷子,赶忙喊了一声。
因为耳朵不太好,老爷子讲话声音特别大,越说越气,整个人肉眼可见的,立马变得脸红脖子粗了。
她都担心老爷子这样生气,会不会气得犯病。
“阿公,吃药。”
白春枝刚准备去给老爷子倒一杯水,萧远山已经把一瓶白药丸拿了出来。
这是萧远山去县上医院给老爷子开的,镇上的卫生院还没有了。
说是,治什么高血压的。
还算他们运气好,前段时间赶集,正巧碰见上市里的医生组织的调查研究给查出来的这毛病。
人年纪大了就容易有这样那样的病了,但这事儿,老爷子可不承认。
“拿走拿走,我不吃。”
老爷子摆摆手,他觉得自己的身体简直不要太好了。
跟孙子两人担那么老些东西一路走到镇上,他都不带喘大气的。
说他有病,谁信啊?
“不吃,我好着呢!”
看夫妻俩一个取药、一个倒水的,老爷子也不忙着骂人了,连连摇头,没病吃什么药。
“是,您老壮得跟大小伙儿差不多。”
萧远山点点头,哄着老爷子,手上的动作却没停。
“您再保持保持,还等着您帮我们带孩子了。”
“……”
正要继续拒绝的老爷子,听到孙子这话,抬手的动作一顿,“哼”了一声,顺势坐了下来。
接过孙媳妇的水,没一点儿犹豫的把两粒药吞了。
见老爷子没再犟了,乖乖把药吃了,萧远山说起他这趟出去的事。
“房子已经找好了,就在镇上,也是一处小院子。”
“干啥子非要去镇上啊?”
老爷子听孙子说完,知道这搬家的事差不多就这么定了,但心头的担忧,还是得说说。
“你们小年轻就是不知深浅!”
“这到镇上去住,看起来光鲜,但柴米油盐买菜啊买米啊,没有哪样不花钱了?”
“我那点棺材本哟,可经不住你们耗呐!”
“……”
出门样样难,夫妻俩怎么会不清楚?
两年前,使得他们夫妻来到这里的意外,就是连续降雨引发的山体滑坡。
当时牛车上还有好几个人,一车人是直接从半道上掉了下去,所幸救援比较及时,没有人员伤“亡”。
除了“白春枝”和“萧远山”他们俩这点不可与人言的变化,明面上确实没人因此“丧命”。
但这场事故却不小,直接塌了一段路的,也算给大家拉响了警钟。
大队上立即重视了起来。
不说干部们要打算怎么做了,就是山脚下的村民自己都怕了。
这些邻里,大多和萧老爷子一样是外来户。
以前是没条件,有口饭吃、有地方住,就满足了,可不管位置偏不偏僻了。
眼下,大队有心要解决,于是,纷纷重新申请了宅基地。
经过这一两年的变化,哪怕新的地方只搭了土屋作为过度,大伙儿也搬得差不多了。
就剩下萧家小院,没一点要走的意思。
主要是老爷子人比较固执,他在这山脚下住了大半辈子,也没出什么事。
说什么,临了了,可不想再折腾了,他连自己要埋哪块山头都选好了。
白春枝和萧远山那时刚来,也不太懂政策上的事。
不过既然是接手原身夫妻的生活,萧老爷子他们俩肯定会养老送终的,一切听老爷子的安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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