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也不紧急了!难道又二次中风了?”
“啊呸呸呸,再中风一次还要不要活了!不是那位,那位目前半死不活的,倒是病情稳定,回头再去瞧他。”邓老医工摆摆手,回头时一脸严肃,“今儿要看的是穆大人的怪病,他打鼾。”
“打鼾?”乐瑶奇怪地复述了一遍,这算什么怪病?
邓老医工着急地比划着:“他打鼾就打鼾,但是他打着打着气息竟就停了!差点没把自己憋死!这回来我也算使尽手段……”
他掰着指头数:“我先是想,他舌体胖大、苔白腻,有痰湿的症状,便给他开了二陈汤合三子养亲汤,半夏、陈皮化痰,莱菔子、白芥子降气,按理说该能通利气道,结果喝了三剂,一点改善也没有。”
原来是睡眠呼吸暂停综合征,乐瑶恍然,便沉吟道:“那病根就绝不在痰湿上了。”
“是啊,所以我就想,莫非他是气虚下陷,气道窄闭?便换了补中益气汤,加黄芪、党参补气,升麻、柴胡提气,还加了桔梗通利咽喉,结果呢?他倒是不那么累了,可夜里睡觉气息骤停的毛病半点没少,照样憋得脸紫、直蹬腿!”
两人急急穿过回廊,柏川在后头牵着三个孩子直追。
乐瑶问道:“针灸呢?”
“针了!怎么没针!我自己动不了手,我让这位穆大人请来的几个医工针的,选了迎香、通天通鼻窍,丰隆、阴陵泉化痰湿,再扎合谷、颊车松驰咽喉肌肉,连针五日,也就扎的时候舒服点,一停针,还是照旧。”
乐瑶也皱眉了,邓老医工开的方子、针灸都没错,却不见效,那他这打鼾症的确是有点严重了。
这个病其实很危险,很可能夜里打着打着鼾就猝死了。
“他现在夜里都得有仆从眼不错地盯着,若是一下没喘过气来,得要有人立马给他叫醒,不然就死了!”
邓老医工摇摇头。
“我还让他每晚用苍耳子、辛夷煮水熏鼻,疏通鼻道,又配了茯苓、薏米煮水当茶喝,健脾祛湿,甚至找了民间偏方,用皂角末吹鼻开窍,可甭管什么法子,就是不见效!他鼻子里明明看着没肿物,偏就不通气,你说怪不怪!不仅我不见效,这穆大人神通广大请来的其他名医,也各个没辙,”
乐瑶又问:“穆大人胖不胖?”
依中医常理,鼾症重至呼吸暂停者,多为痰湿或气虚,但邓老医工已经都试过了,那就都不是这两种。而且,刚刚邓老医工也说,他鼻道通畅,没有肿物,那就也不是气道结构异常和鼻腔问题了。
那剩下引发睡眠呼吸暂停综合症的原因,最常见就是肥胖了。
过于肥胖会颈部脂肪大量堆积,直接压迫、挤压上呼吸道,就容易引发打鼾症。
“不,穆大人是个瘦子,且年纪不大,才四十来岁,平日里也不嗜酒。”邓老医工似乎知道乐瑶要问什么似的,一口气说了好几样,最后把自己都说得困惑了,摇头叹气道,“正因如此,我才说他这毛病怪异,他分明就不是应该得这病的人!”
乐瑶一时也想不通,便道:“那先看看病人再说。”
“已经到了,”邓老医工引她至侧院一一间颇为宽敞明亮的偏厅前,一面踏上石阶,一面压低声道,“里头还有洛阳城里与其他州府请来的医工,都颇有些名气,性子大多也傲,不过你别怕,他们若胆敢无礼,看我骂不死他们!”
邓老医工说到后面咬牙切齿,好似也受了不少气似的。
乐瑶点点头,随邓老医工进去了。
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在。
病因是什么 她算什么名医?
偏厅内人声嗡嗡, 约有七八位医工聚作几处,正相互低声交谈着。
乐瑶与邓老医工一迈进来,十数道目光便齐刷刷地投了过来。
这些医工多是三十到四十岁的壮年男子, 其中唯有一个女子,难得见到女医,乐瑶不免多看了眼。
那女子约莫二十出头,一张容长脸儿, 眉目细长如凤,通身上下透着股疏离倨傲的冷意, 发髻梳得紧绷光滑,纹丝不乱,鬓边只孤零零簪着一朵素白绒花, 身上衣衫也是毫无纹饰的麻本色孝服。
她独自坐在靠窗的胡凳上, 谁也不搭理, 邓老医工见乐瑶一进来先看了她几眼, 便小声与乐瑶道:“她是常州许家的人,夫婿刚死两年多, 还在戴孝。”
乐瑶歪了歪头。
邓老医工瞪大了眼, 她不知道啊?
但已来不及解释,有个胡子浓密如张飞的中年男子向前走了一步, 打量了乐瑶一眼,问道:“此女是?”
邓老医工哼哼冷笑:“自然是我甘州的名医!”
此言一出,室内顿时响起几声毫不掩饰的嗤笑。
一个站在后排、面皮白净的中年医工尖酸刻薄道:“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, 也敢妄称名医?名在何处啊?师承何人啊?我等竟不认得!”
以往乐瑶总是要自己面对这些言论, 她大多是不理会的,毕竟自己一句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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