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鸡蛋液不知道放了多久,已经坏得不能再坏,鸡蛋液都是黑色的,黑绿黑绿的,随着鸡蛋液流出来,一股滂臭的气味瞬间蔓延开来。
明晞捂住鼻子,立马躲到一边去。
笑话,跟乔振军站在一块,万一被误伤了咋办?
她可不想被臭鸡蛋砸!
明晞麻溜地躲到一边,看明晞离开,之前还有些收敛的路人立马放开,什么烂菜帮子臭鸡蛋全朝乔振军砸过来。
有个砸上头的大妈眼见着路边的烂菜帮子被砸完,眼睛一撇,瞅见不远处公共厕所门口放着的粪舀子,眼睛瞬间一亮。
这可是好东西!
她迈开大步,嗖嗖地往公厕的方向走过去。
明晞眼尖,看见大妈奔着的方向,随即发现她的目标,她瞳孔猛地一震。
不行,这万一不行啊。
粪舀子沾屎,戳谁谁死。
虽然戳的是乔振军,但她一会还要押乔振军去派出所呢。
还是别给人家公安叔叔增添麻烦的好。
明晞赶紧一个箭步上前,拦腰抱住大妈:“大妈,冷静啊,这种杀伤力这么大的武器还用不到呢!”
明晞劝了好半天,才把大妈拦住。
她长长呼一口气,眼见着乔振军被教训得差不多,头上身上狼狈一滩,整个人也如同一滩烂泥一样,被砸得没有精神,明晞感觉差不多,押着乔振军继续往派出所走。
当然,余晓敏接下来一路还是没闲着,一边跟明晞往派出所走,一边在后面叭叭地讲解乔振军的“丰功伟绩”。
就这样,乔振军被人指指点点一路,终于到了派出所。
走进派出所的时候,乔振军甚至长舒一口气,感觉自己终于解放了。
但事情会如他所愿吗?
当然不会。
乔振军被带进审讯室,审讯室的房间小小的,没有窗户,即使是在大白天,房间里也黑黑的,只有头顶一盏功率不大的灯开着,充当屋里的光照源。昏黄的灯光在这么一间小屋子里都不起作用,只能勉勉强强看清屋里大概摆设。
其实审讯室里也没有什么摆设,只有正中间摆的一张长条桌子,长条桌的一面摆着一张凳子,也就是乔振军现在坐着的这把凳子,凳子两边有扶手,只不过扶手上还挂着手铐。
虽然乔振军没有被公安铐上手铐,但看着冰冷的、泛着银光的手铐,也觉得吓人。
乔振军缩缩脖子,看向对面,也就是长条桌的另一边。
另一边放着两把凳子,也就是普通的带靠背的凳子,看着是留给公安同志坐的。
除此之外,审讯室里没有别的摆设。
乔振军眼睛在屋内扫一圈,没看到别的特别的东西,真要说的话,也就只有对面被涂成白色的墙面上用红色的油漆写着的“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”八个大字。
通红的油漆在昏黄灯光的照耀下,莫名显得有些渗人。
乔振军看着看着,身上不由得一抖。
他咬着牙,在心里暗骂着,该死的妇联的人竟然真的敢把他送到公安局来,骂完妇联的人,他又忍不住骂派出所的公安。
这群公安,看见妇联的来,也不问是什么情况,直接就把他关进审讯室里,这么半天过去,也没人来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。
他们什么意思,难不成就不管他,就想这样关着他?
审讯室没有窗户看不见外面的场景,里面也没有钟表,屋里也没有一个能说话的人在,这种被世界遗忘,整个空间和宇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滋味太难受。乔振军一个人待在里面,没过一会儿就受不了地大喊大叫起来。
“人呢,有没有人啊,没有人出来吱个声吗,你们不是公安吗,不是要审讯我吗,来人啊,来审讯我啊!”
他现在宁愿出来一个公安凶神恶煞地审讯自己一番,也不想自己一个人待在这。
眼看着乔振军叫声越来越大,越喊越崩溃,在外面的李公安眼神看向明晞:“怎么样,差不多了吧?”
明晞低头瞅了瞅时间,说:“再晾他五分钟。”
李公安:“再过五分钟,我怕他受不了砸窗户出来。”
明晞撇撇嘴:“这才多长时间啊,都不到二十分钟。”
明晞今天带乔振军到派出所,就是故意吓唬他的,把他一个人关在审讯室晾着他,也是故意的。
经常出入派出所的老朋友都知道,派出所最折磨人的不是翻过来覆过去的车轮战审讯。
而是把对方一个人关进审讯室,这种时间上的真空是最折磨人的。
李公安知道乔振军是乔爱梅那个不是后爸,却堪比后爸一样心狠的恶毒父亲,所以配合明晞,把乔振军关进审讯室,让他吃吃苦头。
李公安还是很配合明晞的。
明晞说五分钟,他就过了五分钟之后才推开审讯室的门。
这个时候,乔振军已经受不了的崩溃哭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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