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人卖了!她要不想照顾,把人送到我家里来啊,我就生了泽龙一个,被我婆婆带着,我闲着没事不能带小西吗?”
赵大姐公公是大队主任,计划生育管的严,他作为大队主任,要起带头作用的,所以他的大儿媳,也就是赵大姐头胎生了男孩后,就结扎没再生了。
她婆婆把大孙子当宝一样,含在嘴里怕化了,捧在手心里怕摔了,平时连碰都不让赵大姐碰。
赵四姐一贯是赵家的透明人,站在众人后面不说话。
赵五姐因为有私心,反倒劝起了赵宗宝,说:“她要离就离吧,事情已经这样了,你们过也过不到一起去,你一年后就出来了,就凭你的能力和我家那三间门面,什么样的女人娶不到?多的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排着队等你娶,她一个生了两个孩子又没了工作的女人,除了老鳏夫,还能嫁给哪个?”
赵五姐以为这样劝赵宗宝,赵宗宝肯定会很快答应离婚的,没想到赵宗宝却沉默不语。
赵五姐心里着急,刚要开口,就听赵大姐说:“她要走,走就是了!丧门星,我们家要不是因为她,现在也不知道有多好!结果现在好好的家,散成什么样子了?她不走我都要赶她走!”
赵宗宝却突然x发火,冲着赵大姐说:“有你什么事?”他用食指愤恨地指着赵家姐妹:“要不是你们一个个的没事就回娘家挑拨,惠清好好的怎么会举报?我好好的家就是被你们搅散的!”
赵大姐一下子就火了:“关我们什么事?是我们让她报警的?”
赵三姐赵四姐她们也委屈坏了:“你可别说我,我什么事都没做,我照顾娘家还照顾坏了?”
赵五姐也不舒服,说:“你要怪就怪爸妈,怪赵带娣那个二傻子,要不是她那个蠢货脑子不正常,哪会有这些事?”
她们也郁闷着呢!
她们心里还怪赵父赵母,可是不敢说。
赵五姐不耐烦地说:“行了,科科我会照顾的,你不就一年时间吗?一年后就出来了!”顿了顿,她又说:“我是这么想的,我把科科带回去,先记在我和胜意名下,我前面只有盼盼一个,按政策还能再挂一个,等你出来想生还能再生一个!”
赵五姐夫叫刘胜意,女儿刘盼盼,原本该叫刘盼儿的,盼儿,盼儿,和‘招娣’的名字意思差不多,期盼有个儿。
刘盼盼读小学的时候报名,老师问她叫什么名字,方言中‘盼儿’和‘盼盼儿’发音类似,负责报名的老师就给她的名字写成了‘刘盼盼’。
赵宗宝不光对赵西这个女儿没有什么感情,对于这个刚出生,他都还没抱过的儿子,同样没什么感情,无所谓地说:“随便你。”又说:“你让徐惠清来一趟。”
他对一双儿女无所谓,却不想和徐惠清离婚。
从徐惠清来镇上读初中的时候,他就看中她了,全镇上就没有比她更好看的姑娘,斯斯文文的,还会读书。
她初中刚毕业,他就让赵父赵母去提亲。
七年前,在工资才六七十块钱的年代,他给徐家提了一千块钱彩礼加三转一响。
这事徐惠清不知道,那时候她年纪太小了,徐爷爷坚持要让她读书,考中专。
她们这里的女孩子,成绩好的都去读中专,读出来就包分配工作!
徐父徐母没和徐惠清说,只对赵家说,徐惠清还小,还要继续读书。
赵父赵母也不愿意花这么多钱娶一个乡下姑娘,期间不知道给他从乡镇上介绍了多少姑娘,他都不同意,愣是等了徐惠清三年!
“我不同意。”他眼底原本的盛怒忽地如潮水般退去,只剩下一片的茫然,“我不同意离婚。”
赵宗宝不明白自己好好的家,怎么突然就散了,怎么就闹到要离婚的程度了。
对于他来说,送走小西是一件小事,不过是一个女儿罢了,不是他一家这么做。
周围的人都在这么做!
好一点的,把女儿送到娘家的山里藏个几年,再不济的,如他家一样,直接将孩子送人,更甚者,像他二姐一样,直接去医院找医生查男女,查出来是女胎就打掉,查出来男胎就生出来。
查出来是男胎,生出来是女胎怎么办?心狠的人家就直接扔到粪坑里溺死,心软一点的,就拿个木盆,将婴孩放入木盆中,让婴孩顺着水流往下流,运气好遇到好心人,就被人收养了,运气不好遇到下雨天,或者还没遇到好心人,就饿死了,那就是她们的命!
谁让她们命不好,生下来就是女胎呢?
因为身边太多这样的事例,作为男娃,从小就享尽了男娃优待的赵宗宝并不觉得送走一个女儿有什么不对。
在他心里,只要是没有损害到他利益的事情,都是合理的。
现在徐惠清要离婚,明显他就觉得不合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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