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毫不犹豫的,林鹤当即大喊:“手心,手心!我选手心!”
话音刚落的瞬间,他整个人就被萧怀瑾拽了起来。
萧怀瑾重新拿起戒尺,语气陡然变得严厉:“坐好了。”
林鹤从小就是个不服管教的人,不知怎的,在萧怀瑾面前,他仿佛是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儿,怎么扑腾都是白费力气。
他有些委屈地坐直了身子。
紧接着,冰凉的戒尺警告似地碰了碰他的手:“我看不见,若是不想让我打伤了你,就不要乱动。”
“伸手。”
林鹤迟疑半晌,决定伸出左手。
他将手掌摊平,手心向上,闭上了眼睛,自暴自弃地说:“来吧。”
他本以为萧怀瑾能看在他这么乖的份上手下留情,谁料那一下戒尺落下来的瞬间,与皮肉碰撞的清脆声猛然响起。
“嘶——”
尖锐的痛意瞬间袭来,紧接着便犹如水滴落在地面,倏然散开,整个手掌都麻了,不仅疼,还有些发热。
“这一下,是我替你姐姐教训你的。”
他的声音清冷,脸庞格外冷峻,说罢,又迅速落下一次。
“啪!”
“这一下,是为你分辨不出危险与安全,擅自去追一个携带刀刃的小贼,以至于自己受伤了。”
林鹤眼尾泛红,震惊地瞪大了眼睛:“不是因为今天的事情打的吗?怎么还翻旧账啊。”
萧怀瑾没回答,只是又拍了拍他的手背:“不许缩回去,伸直了。”
“啪!”
“第三下,是你隐瞒为夫,还放任别人往你怀里扑,没有一点已经成亲的自觉。”
萧怀瑾的力道掌握得格外好,这三下戒尺落下,的确能让林鹤感觉到疼,但是又并未痛到他忍受不了的地步,将程度拿捏得异常精准。
既能让他受到教训,又不至于打伤了他。
林鹤是真的有些怕了,可怜巴巴地瞅着他:“还有第四下吗?”
“嗯。”
“第四下是为什么啊!”
他有些不服气。
“伸直。”
林鹤迟疑半晌,还是把手伸了过去。
“啪!”
这次萧怀瑾随手将戒尺扔在了一旁,勾唇浅笑:“这第四下,是为夫想让你吃个教训,没有具体的原因。”
林鹤一愣,随后怒道:“萧怀瑾!”
“嗯,我在。”
在你大爷!
“手疼吗?”
他忽然这么一问,林鹤满腔的怒火被堵了回去,有些别扭:
“疼,疼死了——”
他故意拖着长腔,像是孩童撒泼耍无赖一样。
“我的手心都被你打红了,一碰就疼,你这分明是欺负自己人,你是窝里横,早知道你会打我,我一开始肯定不嫁给你。”
“嗯,很可惜,晚了。”
“谁说晚了的,我又不是不能和离!”
萧怀瑾唇角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:“就算和离,也必须有我的同意。”
到了他的手掌心,还想着逃?
这是绝不可能的事情。
“如果真的很疼,我让人把药送进来。”
“我不!”
方才还嚷嚷着疼的某人,此时却为了面子的问题,坚决不许旁人进来。
这要是知道他被萧怀瑾打了手心,丢死人了。
这时,阿染忽然在门外唤:“公子,有件事情”
萧怀瑾一改方才的一脸笑意,变得格外冷淡,走了出去。
“何事?”
“公子,皇宫那边传了消息,说明日就是太后她老人家的寿辰了,要您回宫,顺便顺便在皇宫里住几日。”
萧怀瑾面无表情:“哦?皇祖母的寿辰自然是要去,可为何还要住几日,这是谁的主意?”
“这是万岁爷下的旨意,公子,您不能不听啊。”
萧怀瑾静静垂立在身体两侧的双手默默攥紧,用力到骨节泛白,他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当朝帝王的厌恶:“实在恶心。”
阿染有些无奈:“公子,今夜您就收拾一番吧,明儿个一早,咱们就得坐上马车进宫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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