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。
“逗你的,我才不要呢,你有不就是我有!”裴书含含糊糊道。他心中思量,既然亲近和远离都有可能得到糟糕的结果,那么显然是亲近的好处更多。
权凛脸上的笑意未变,只是更深了。
“是,我有不就是你有。”
裴书就这么大喇喇的将这种话甩了出来。
似乎他们界限模糊、不分彼此。
裴书当他是朋友,是自己人,不觉得花他的钱需要敏感或卑微。
权凛面上波澜不惊,内心却在缜密分析。
按裴书的意思,他们之间已经非常亲近,关系好到不分你我。
只是目前裴书懵懵懂懂,只把他当亲密无间的朋友。
以权凛的经验和对感情的了解,这个时候想要达到他梦寐以求的关系,只差最后一个步骤。
捅破那层窗户纸。
但想要捅破,需要外力。
砸钱。
这是他第一想法,钱是他拥有最多的东西,也是最有用的东西。
那怎么砸呢?
直接送,裴书喜欢什么,想要什么呢?裴书还从来没跟他要过什么。
裴书和他周围的人不太一样。
他那些血缘相连的兄弟姐妹,那个不是小心翼翼地讨好他,言辞恳切,姿态谦卑,想要得到他手中所掌握的东西。
得到了,转身便是另一副面孔,觉得那馈赠是施舍,是羞辱,是沾着铜臭的怜悯。
人人都是两副面孔。当面笑嘻嘻,说着“家业自然是大哥的”,背后却恨不得他明日就暴毙,好腾出位置让他们爬上去。虚伪的令人作呕。
可裴书根本没要过他的钱,地位,权势,统统没有。
裴书唯一跟他索取过的是:补课……
“权凛,我过生日的时候你千万别送我这种东西,你送我能带在身上的!实用一点的!”裴书在一旁叮嘱他。
权凛内心微微一动,他听成了“戴”在身上的。
项链?戒指?手链?裴书跑动起来,全身都叮叮当当的。漂亮的宝石点缀在他漂亮的锁骨上,皓白的手腕上戴上细细的银链,都很好,裴书戴在身上便能随时随地想起他。
他刚开口:“你喜欢什……”,裴书已经像阵风似的窜了出去:“小猫!”
权凛找到裴书的时候,裴书已经抱着一只脏兮兮的灰白色小猫,并且大言不惭地想要养它。
他当场给裴书温柔但无情地浇了盆冷水,你连自己的都照顾不好,还照顾猫?
谁曾想裴书竟然拉着他的手,求他一起照顾。
权凛犹豫了,因为裴书说他每天都会跟他一起照顾,并且用软乎乎,还沾着灰的手轻轻覆盖在他的手背上,还得寸进尺地环着他的手臂,求他。
权凛不喜欢小猫,身体却被控制住了。裴书身上的灰都蹭到了他的手臂上,嫣红的嘴唇在眼前张合,大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乞求。
诡异的满足感竟然压过了厌恶。
权凛觉得,忍受一只猫的存在,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。毕竟也不用他亲手照顾,丢给佣人就好。如果这只小猫可以控制裴书的情绪,那么对权凛来说,小猫就是一件非常趁手的工具。
权凛终于同意,裴书兴奋下,突然意识到这也是个接近权凛的机会,哄小猫的同时顺便就哄一哄权凛保护他。
回到宿舍,权凛将小猫随意放进猫砂盆,接着取出消毒喷雾,对着裴书裸露在外的胳膊小腿仔细喷了一遍。
消毒液冰凉的气息触到皮肤,激起裴书一阵轻微的颤栗。没等他抗议,权凛已经把他整个塞进了浴室。
“一身灰,洗干净再出来。”
热雾氤氲,水流冲刷着裴书疲惫的身体。
从肩膀到小腿都泛着酸软,大脑也昏昏沉沉的,身体又冷又热,他一边揉着发酸的肌肉,一边感叹果然出去玩比学习还要累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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