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承珊部丞,我梁旭厌过去不喜纷争。”
梁部丞负手而立,然而,却似顾忌什么,低声道,“但你们第二部 所行之事,实在是欺人太甚!”
宁承珊忙道:“梁部丞,您大概是和宁虹、宁白闹误会了。快,宁虹、宁白,还不道歉。”
二人愣了下,都不情不愿地道歉。
宁承珊坐在一只玉麒麟上,位于第二部 部众之首,对梁部丞又道:
“我今日前来,还想请梁部丞帮一个小忙。”
梁部丞脸色极为难看:“什么忙?”
宁承珊噙笑道:“我们云迩部想向梁部丞举荐新徒,为二品剑客。梁部丞不若收了这位弟子带去云宁大比,也可互相帮衬。”
只见宁承珊身后又走出一个弟子,正是她亲传弟子之一。
梁部丞脸色变得铁青,沉默不语,是人都知道他并不打算答应。
宁虹在一旁听着,想了想,也扬声道:“梁部丞,听闻您的大徒儿受伤身逝,如今,除了这位青湖月小师妹……便无三品以上了。”
她看向狼狈抚着胸口的青湖月,好像方才她、宁白与青湖月的纷争,全不存在。
“云宁大比,要三品以上才能参与。若是第四部 只两人去……”
她突然捂嘴一笑:“第一,不知道能不能去,第二,也是笑话。”
第四部 赶来的部众脸色一变,都颇有微词,却不敢发作。
的确如此。曾经的云宁大比,便是各部派人参与,要求一位部丞和两位弟子。那名额从来都是挣破了头衔。
也只有第七代时,曾经有一个部丞耽于玩乐,竟是整部弟子都好吃懒做,云宁大比时傻了,竟揪不出两个合适的弟子,因此失去大比资格。
这件事被写入云宁史,笑掉了后世的大牙,也被钉入了耻辱柱。
梁部丞沉吟。
第四部 确实也面临人才凋零的状况,但并不是因为部丞耽于玩乐。
相反,梁部丞天赋不错,但为人清高,不太会处事,也不喜和宁听跃等人同流合污。
虽然有道侣苗山主劝阻其脾性,但梁部丞自诩中立,从不参与宁听跃、宁承珊等人之事,因此第四部 的资源总是被拦住,出不了什么好人才,人都被跑光了。
这五十年来,被戏称 “地枯部”,梁部丞也十分痛苦。
苗山主和梁部丞虽然是道侣,但凡修和仙修的道法所需材料不同,也不能共享。
这时,青湖月看着梁部丞的神色,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。
师尊不会忍吧?
先前,梁部丞吃了几次亏,再被苗山主骂了几次,就总是忍忍忍。
忍得她心头冒火,这会儿想起大师姐之死,师尊也说忍,青湖月眼中蓄上了委屈的眼泪。
梁部丞倏然叹了口气。
“承珊宗主,我本来不喜参与云宁纷争。是想忍的。”
梁部丞却突然抬头,手指天,“但你们第二部 实在欺人太甚!若不是我今日破阵而来,你是不是想杀光我第四部所有弟子!”
梁部丞本来想说,此仇不报非君子。
但数年的忍耐,让他忍下了此话,只愿给弟子们未来留些余地。
但此时,有些态必须表。
梁部丞以指指天:“今日,我可以告诉承珊部丞,只要我还有口气在,便轮不到你们在云宁大比的事上威胁我!我梁旭厌发誓,绝不带第二部 推举之人入云烛塔,若违此誓言,我修为散尽!”
宁承珊笑意骤然消失,寒声道:“梁部丞,您这是何必……”
宁白和姐姐宁虹对视一眼,却哈了声。
他们早把第四部 查了底朝天,都是知道无人替补才敢如此行事。
如今见梁部丞宁愿不参与大比也要忤逆第四部 ,都心里觉得他迂腐至极,不知权衡,第四部的弟子都是给这部丞拖累的。
宁虹也道:“梁部丞,这誓,我们也当没听见。您若今年不参与大比,这第四部 可就被钉在了云宁史的耻辱柱上了。而大比之结果,也决定日后宗内资材如何分配。若是不参与,那你们的资材是会砍半的。”
她看向第四部 后方的人,忽然喊出人名。
“第四部 吕守德,缺一品火灵石,破三品。”
“第四部 钟思信,缺仙兰丸,破三品。”
她竟是一口气说了十几个人名,都是卡在三四品缺少突破资材的弟子。第四部 不少人都恼火至极,这一看就是宁虹查清了第四部的底细。
宁虹说完:“若是第四部 愿意帮第二部的忙,同气连枝,第二部自会在大比后把这些资材双手奉上。但若是梁部丞……”
她扫了眼梁部丞,“唉,梁部丞为了气性,不拿这些药,你们这些有才之士,才真的可惜了。永远蹉跎在这个境界。”
她说话是想激梁部丞参与大比,也想让梁部丞手下的修士闹起来,逼梁部丞答允。
但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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