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可把洛昕瑶心疼坏了,赶忙牵起小童的手,粗糙但软软的,“当真当真,君子一言,驷马难追。”
小童点头如捣蒜,“嗯!我相信姐姐。”他回握住洛昕瑶的手,轻轻摩挲。
洛昕瑶顿时心猿意马,很快便摇头晃脑地将这些奇怪的想法一一赶走,牵着小童向前走。
救他,也救自己。
日头偏西,已是黄昏,但荒路却一眼望不到尽头。
小童耐不住,问道:“姐姐,我们要去干嘛呀?”
洛昕瑶想了想,开口:“去乘风破浪,福济苍生。”
小童若有所思地道:“原来姐姐有鸿鹄之志啊,我是比不上了,我只希望姐姐你能平平安安,长命百岁。”
洛昕瑶莞尔一笑,并不言语。
夜色沉如铁,晚星碎如银。
小童走在前方,二人来到另一个村子。
各家早早熄了蜡烛,小道崎岖不平,磕磕绊绊地咬人。
意外在此刻发生,小童猛地一个踉跄,脚踝歪进坑。他却不哭,连抽气都吞回喉咙里,死咬嘴唇,像含住一块烧红的炭。
洛昕瑶一把将他捞起,抱在怀里,安慰道:“你等等,我们找个人家,再给你疗伤。”
村尾处,一灯独明,劈开夜的玄衣。洛昕瑶指背轻叩,铜环泠泠作响。门扉半掩,一位老妇人立于灯影之中。她见客,眉间并无惊色,而是侧身请他们进来。
老妇人声音温文尔雅: “我去为你们准备些吃的。”
洛昕瑶微微颔首,“麻烦您了。”
老妇人撩起粗布帘子,油灯倏地亮起。不多时,粗陶碗盆便排成一列,齐刷刷地上了桌子。虽是粗粮,却拴人鼻尖。洛昕瑶手拿木筷浅尝几口,便悄悄把筷尖转向身旁。
小童被投喂得有些受宠若惊,捂着嘴道:“好啦好啦,姐姐你也吃。”他叨了一筷子菜,递到洛昕瑶嘴边。
洛昕瑶吃下,含糊不清地道:“没事,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多吃一点,我辟谷了,不会饿的。”她看小童咀嚼,便像自己也饱了。
用过膳后,洛昕瑶抱着小童出院,夜气潮凉。这院子竟比村子还大,月影下,回廊、凉亭、枯井、石碾、八角金盘都沉在暗蓝的纱中。
洛昕瑶轻声感叹,步子却忽然一顿。前方的空地上,地窖口黑洞洞地张着。本是没有什么可好奇的,可窖口没有盖板,没有锁,只有一道石阶延伸,看不见尽头。
风从洞里爬出,掠过脚踝。洛昕瑶背脊一麻,只觉得背后有些凉。她抱紧小童,快步绕过那道深渊。
房间内,洛昕瑶将小童放在榻上,手覆在他的脚踝上。
不多时,洛昕瑶将手收回,道:“好了,下床走走。”
小童脚尖一触木板,便像折了翼的雀儿扑倒在地。他抱紧脚踝,眸中水光潋滟,却倔犟地咬得唇色发白,“姐姐……疼。”
洛昕瑶心头骤紧,把他揽进怀里,掌心一下一下拍着他颤抖的脊背。她暗催法力,却毫无效果,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吞了,半点未渗进小童的体内。真是怪了,她如今已是元婴期,有东西阻挡她施法,她该能感知到才是。
作者有话说:
----------------------
猜猜小童是谁捏~
我不想死 昭昭如愿,岁岁安澜
月影斜照,落在回廊之上。两位姑娘躲开纱霁,发梢沾了夜露。
“阿姐,我们真的要下去吗?” 年幼的把声音压得比虫鸣还低,“祖母说地窖下面全是蜘蛛和老鼠,没什么好看的。”
稍长的姑娘一手攥紧木剑,伸出食指抵在唇上,“嘘,别让祖母听到了,走吧。”
刚走没几步,年幼的称自己腹痛,让对方先去,自己去趟茅房便跟上。
稍长的身影一点一点被黑暗吞噬。良久,一点声音都不曾发出。她越盯越觉得发麻,那黑暗好像要将她拉下去。她跑着去找祖母,却因担心阿姐,路上摔了一跤。她爬起来想继续走,腿却被磨破了皮。伤口处,鲜血混着泥沙,隐隐作痛。血顺着腿流到地上,拖出一条血痕,触目惊心。
门轴发出老旧的叹息,幽暗的屋里空无一人。案上火烛半凝,只留有一只空碗,碗底余水映出她扭曲的身影。
“祖母——!”
回声滚过梁木,又折回来,反反复复,全是她自己的嘶哑。
“祖母……您在哪?求您救救阿姐……”
前院,洛昕瑶正抱着小童,眉心锁着疑云。
洛昕瑶安顿好小童,留残月于此后,她提灯至后院,月色如破裂的镜沉在井口,令人发麻。
“你是?”
“祈昭。”少女跪坐在地上,迎声望去。她的右腿上一道裂口翻卷,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。
“洛昕瑶,发生什么事了?”洛昕瑶蹲下身,指尖轻触伤口边缘,眉峰紧促。她虽不是医者,但与原身记忆中的伤作对比,也能分出
海棠情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