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周末的时间越近,泉卓逸给我发消息的频次越高,几乎每天都要提醒我,记得答应了他什么,时不时甩来几句装逼语录。
虽然我品行败坏,但我对于钱的守时毋庸置疑。
到了周日,男公关分批放假,哥哥和浦真天也休了假,我换上休闲的衣服,随便乱套的,在出门前,哥哥再次叮嘱我注意时间,如果有事就打电话。
此时,浦真天坐着沙发上,直到我离开,他也没转过头。
我乘坐出租车前往泉卓逸发给位置,等到了才发现是个游乐园,就在商业街附近,繁华热闹。
泉卓逸穿着打扮依旧潮得出水的,背心阔腿裤,腰部绑着一条格子衬衫,微弓着背,面似不爽地玩手机。
周围经过的人纷纷回头,大抵是没见过这种人出现在游乐园,不是在诧异就是在疑惑。
有人不畏惧潮人光环,上前和他搭话,举着手机玩联系方式,他就掏出名片回复,看着对方表情改变,恶趣味地露出笑。
我来到他身边时,他正在念台词,就是那一长串、曾经念给我的朋友们的台词。
“如果有表彰大会,我一定给你投最敬业的男公关。”
泉卓逸吓得抖了一下,转头发现是我,有些恼怒地说:“你怎么总是悄无声息出现在我旁边,就不能正常地过来吗。”
“你的警惕性太差了,在野外很容易死掉。”
“……我不需要这种训练。”
“好吧,其实是因为我想看你的表情。”
我坦荡地承认了,因为觉得他慌张的表情很好玩,所以故意悄悄到旁边吓他一跳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
泉卓逸哼了声,恢复成拽了吧唧的模样,双手插兜,昂了下头,“走吧,带你玩。”
但他的洒脱维持不到一分钟。
正值周末,公园里人潮拥挤,所有熊孩子都吻上来了,又跑又跳,尖叫着从我们身边跑来,熊孩子的父母在后面追,随机撞翻几个路人。
加上游乐设施的启动声、商贩的叫卖声,简直比天堂还要吵闹。
泉卓逸也不适应吵杂的环境,脸色越来越难看,周围自动形成真空圈,路人生怕他暴起打人。
更像麦景了。我撇眼他,正好被他抓住,他还拧着眉,但忍不住得意,原本想擦汗的手愣在半空,硬是塞回兜里。
我则是开始比较,虽然都是欠揍的类型,但麦景是没有做任何表情,就已经让人觉得害怕他动手。
泉卓逸更像是被惹了才会出手打人的类型,他的手指上全是戒指,打人肯定很疼。
不过介于他上次和浦真天打架的时候还把自己划伤的行为,战斗力不好评价。
挤了半天,我们才走到第一个游乐设施面前,海盗船上坐着的小孩惊声大叫,排队的绕了至少三圈。
我觉得新奇,站在下面看了好一会,转头看去,泉卓逸不知何时已经被挤到天外,幸亏个子高,不然早就被淹没了。
我绕过在地上吱哇乱叫的熊孩子,跨越人潮来到他面前,招招手示意他俯身,等他凑近在他耳边问:“你是不是在哪里看了教程,说什么到公园约会感情会进展很快?”
“你怎么——你肯定看了我的手机。”
他疑神疑鬼,恼怒地摸着头:“该死的教程,简直就是把我当狗耍。”
我:“你要是聪明点,就知道周末游乐园会有很多人。”
周末的菜市场人都会有很多。
“我怎么知道,我以前去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。”
泉卓逸皱着眉,不经意抱怨道:“早知道就联系清场了。”
我倒吸一口凉气,怀疑自己的耳朵。
真有人会在现实中说出清场两个字诶,也太装逼了吧!
我默默记下,决定下次也去装一把。
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,胡乱地狡辩:“我只是……呃,以前没遇到这么多人,刚才是我乱说的,怎么可能清场呢,又不是私人游乐园……”
他越说越怪,干脆闭上嘴,闷头往前走。
公园里道路狭窄,人流却很庞大,周身的空间不断减小,我和他前后走着,也无法避免被人撞上。
逼仄的人群里,呼吸逐渐温热浑浊,在灿烂的下午阳光下,就像是快要融化的冰淇淋,不停地流水,衣服贴身,身上黏糊糊的。
泉卓逸的脖子后面浮现出汗珠,他强忍着不适,眉头扬起,转过小半张脸,手臂往后,佯装不在意地伸出手:“牵着我,别走丢了。”
说完便转回头,自顾自地往前。
我想了想,把旁边熊孩子的手塞进他的手里。
泉卓逸没有察觉到,继续往前走,不过脚步轻快不少,似乎很得意。
熊孩子笑得脸颊鼓起,朝我挤眉弄眼,用手指划拉他的手心,不安分地动来动去。
泉卓逸捏了下握着的手,拽拽地说:“别乱动,很痒,再往前面人就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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