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?”
视线下滑,钉在清瘦锁骨处的吻痕上,江应深产生了一个不愿接受的猜测。
“……你和那个人在交往吗?”
漆许不确定他说的“那个人”具体是指哪一个,但哪一个都不是交往的关系。
他摇摇头:“不是。”
眼睫颤了一下,江应深自己都没察觉到地松了一口气。
只是想到漆许身上的痕迹,眉头又陷下:“那你们是什么关系?你也……喜欢他吗?”
漆许眨了眨眼睛,又眨了眨,最后只回答了前者:“应该算是……炮友……”
准确来说,是对方的舔狗,但是这不太好解释。
“……”江应深的唇线抿得更直,盯着漆许锁骨上散的只余一星点的吻痕,齿关咬紧。
漆许不知道江应深在想什么,只能悄悄打量着对方的脸色。
既然瞒不住,他选择了实话实说,不过现在有点担心江应深会发火。
毕竟任谁发现,自己的舔狗除了舔自己,还有其他目标,都不会高兴吧。
只是不等漆许观察出个结论,房间门就被敲响了:“少爷,先生让我送点水果过来。”
屋内静默的两人对视一眼,漆许抿了抿嘴巴,从江应深怀里退开。
江应深的手失去支点,落回了身侧,手指轻蜷,心口和空落落的掌心一样失落。
漆许越过他去给保姆开门。
江应深侧身盯着漆许的背影,眼底压抑的情绪不再掩饰。
嫉妒、愤懑、悲伤……
阴晦负面,汹涌而上,在深邃的瞳孔里映出极其复杂的暗光。
但等漆许接过果盘返回时,江应深垂眸,迅速将那些阴暗的情绪尽数敛下。
“阿姨说晚餐还需要半个小时,学长先吃点水果吧。”漆许试图缓和这尴尬压抑的气氛。
江应深看着因为他而变得紧张不安的人,深深叹了口气。
“好。”
虽然面前人的表情没什么太大的变化,但漆许莫名觉得周身的低气压收敛了许多。
更奇怪的是,漆许提心吊胆了许久,直到晚餐结束,江应深都没再提及刚才的话题,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泰然。
就好像刚才的表白和请求都是漆许自己的幻觉。
用晚餐后,江应深在漆许的邀请下留宿一晚。
当然,是单独给他准备了客房。
把人送到楼下的客房,漆许站在门外,犹犹豫豫地看了江应深半天。
眼看对方准备关门,漆许没忍住伸手挡了一下。
“学长没什么要说的吗?”
面对他晚餐前的坦白,江应深并没有作出下一步反应,陡然断掉的情绪不上不下,吊得他难受。
江应深握着门把手,掀起眼睛看向漆许,静静注视了几秒。
“晚安。”
“……”漆许眨眨眼睛。
最后也没等到江应深更大的反应。
漆许坐在浴缸边缘,盯着和江应深的聊天框,无意识轻咬嘴巴里的软肉。
一番纠结后,他还是放弃了继续追问的打算,转身打开了淋浴头。
洗完澡,漆许披着浴袍,一边擦头发,一边瞄放在洗手台上的药膏。
那是之前从医院拿回来的,不过他只用过一次就搁置了。
因为自己抹药的感觉太怪异了。
眼下他又开始考虑,是不是应该重新尝试一下,毕竟总是好不了,一直躺在家里也不算个办法。
漆许如临大敌地盯着药膏看了半天,最后还是说服了自己。
他把手机随手放到一边,拿起药膏。
乳白色药挤在指尖,泛着明显的凉意,漆许摸索着往下探去。
“呃。”好奇怪。
只是碰到边缘就很奇怪。
都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接纳迟洄的。
漆许踩着浴缸边缘,尝试着调整了几个姿势。
没系好的浴袍沿着肩膀滑落,随动作敞开一大片,露出的半边身体被热水熏成了健康的粉色。
漆许顾不上其他,努力往里挤,好不容易探进去一截,正要继续,突然听见了外面的一阵沉缓的脚步声。
“?”漆许动作一顿。
他的房间在单独一层,这么晚了,谁会来他房间?
脑海中把家里人都想了个遍,但现在谁来都不好,他门都没锁。
漆许赶紧撤回手指。
只是他单脚站立,起身太着急,结果一个不注意,直接摔了个底朝天。
浴缸边的香薰被打落,掉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。
漆许攀着浴缸边缘,龇牙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下一刻,身后的浴室门被猛然推开。
江应深站在浴室门口,看到坐在地上的人明显一愣,接着不等漆许反应过来,立刻快步上前。
“没事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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