畅倒正是睡不醒的年纪,闹钟响起时人都要烦死了,像从云端摔下来一样心悸,可他与同龄的年轻人不同,不被允许有起床气。
他靠在床上呆坐片刻,逐渐清醒。
手机里只有舒翊清早上学前的回复,让他注意安全,他随手拍了张厚重窗帘的照片发给舒翊,报备新一天的开始。
然后他给蒋秀留了条信息,让蒋秀准备好后联络他,他随时可以出发。
嘴里叼着牙刷,舒畅又怕白业今天也早早过来等,就也给白业发了消息,让白业不用着急,出发时间待定。
做完这些琐事,舒畅开始放空。
白业没收昨晚的红包,此时却很快将电话回拨过来,打断舒畅的出神。
舒畅赶忙吐掉嘴里的泡泡,接起来唔唔两声,白业的声音听上去没有睡意:“蒋姐他们也还没通知我几点出发,估计昨天喝多了,现在还没起。你先起来了?今天感觉好些了吗?”
“是啊,总没有让人等我的道理。今天身上不疼了,只是脑袋还有点昏沉,不要紧。”舒畅夹着电话洗脸,洗得有惊无险。客户不催,他连翻行李搭配衣服都有了兴致,咂摸出一点旅行的亢奋感觉,“你吃早饭了吗?反正都起来了,你要不要过来和我一起吃?”
白业说他开车到酒店只要十来分钟所言非虚,并不是想让舒畅放心才特意这样讲——舒畅很快接到白业“在楼下”的信息时,不由想白业真是各方面都很实在。
“实在”本就是一个需要日久见人心才可置于评断的词,这样轻易用在初识的人身上,舒畅忽然很不希望会是自己妄断。
离挂掉早上第一通电话过去二十五分钟,舒畅把昨天换下的衣服放进脏衣娄拿到玄关旁,预约好洗衣服务,带着房卡打开门,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,重新倒回去披上白业留下的外套,这才坐电梯下楼。
白业等在酒店大堂门口,站得并不如何笔直,就更像一棵昂贵的迎客松。
“走吧,”舒畅走近他,笑着说,“白业,我带你一起蹭酒店免费的早餐自助。”
这是白业没想到的:“我还以为你是想让我带你到附近吃点什么特色早饭。”
舒畅领着白业往酒店里面走:“那附近有什么特色早饭?”
“……好像也没什么。”白业想了想,如实说,“其实真正本地民族吃的、传统的东西,我们不一定能吃得惯,很多餐饮,也是经过一些汉化或者改良。”
“那等后面几天吃腻了酒店再出去找吃的吧,”舒畅循着餐厅方向,把谢意藏进平常的谈天里,“这酒店的自助餐厅很大,昨天你留的粥味道也很好,不吃白不吃。”
白业并不邀功,只是迟疑:“我不住这里也能进?”
舒畅微笑着把房卡递给餐厅门口的工作人员:“你好,我们811。”
顺利通行,舒畅耸耸肩,露出随性的面貌:“这里餐厅不是预约制的,人家又不会刻意问我们是不是住在一起。”
白业笑笑调侃:“昨天还觉得你比看起来更稳重。”
舒畅一扫病态,眉眼间便神采飞扬:“你现在已经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。”
舒畅说房费都是蒋秀出,他带白业进来属于是借花献佛,两个人必须吃够本,白业也没想着客气,和舒畅敞开吃,舒畅兴致勃勃把想尝试的窗口都尝试一遍——虽然面条还是一根一根吃,但好在有白业负责打扫战场,不会浪费粮食。
喝水清口,白业问:“每个菜都拍一下,你出来一趟手机里得存多少照片。”
舒畅随口谈及:“发给我弟弟,他年纪小在上学,不常有机会出来玩。”
白业哦声,听不出深意,也随便一提:“还以为你是发给女友报备。”
“嗳。”舒畅不甚在意,脸上没有年轻人被提及另一半时的害羞神色,如常说,“最近没谈。”
两人吃完一轮休战歇息时,舒畅接到蒋秀的电话,说是也收拾好准备下来吃饭了,等大家都吃完早餐后,九点半在大堂集合,准备出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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