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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9章(1 / 2)

“项廷……”

蓝珀就有直觉,项廷绝对没有被伯尼逮住。

就在他看到伯尼眉心那一点寒芒闪现时——那是三百米外大口径狙击枪的致命红光。

所以蓝珀扑倒了伯尼。那枚夺命的银色子弹绝不能呼啸而至,让项廷背负洗不掉的污血。与权势角力,从来无休无止。

就在他看到黑豆如台球般滚落,红梅似母球将它们撞散时,他终于忆起他们曾玩的最后一个游戏。那场斯诺克比试里,自己本已快被将军,项廷却投子认负。最终,项廷赢他赢得彻底。因为项廷说过:打倒比你强大得多的敌人,你得装,得怂。包子有肉不在褶上,咬人的狗不露牙齿。

所以他又在镜头前对伯尼假意逢迎,略施挑逗。伯尼以为自己是庄家通吃所有,沾沾自喜于蓝珀心甘情愿服务于他的镜头,在视野最好的地方坐观成败。却不知上演的一切,都在狙击镜的十字准星里。

项廷,你怎么敢,你敢骗我?你把我骗得好苦!你可真会诈啊!我攀山越岭把你想,你避如蛇蝎将我抛!我这被诅咒的一生,到底是什么驱使我走到现在?我的心要是有你一半狠,不知这一生该有多么幸福!你算个什么东西?只敢缩在老远,躲在暗处放冷箭,连露个脸都不敢是吧?好,我看你能忍到几时!我马上当着你的面穿着露裆裤开个屁帘撇腿躺在大风口,往男人胯底下钻钻个没完小火车呼呼过山洞洞天纳八荒,你管不管?!你管不管啊!不管你媳妇今天就让你十里八乡的出个名儿!没规矩的贱东西,看你两条狗腿从天之涯海之角跑到我身边跪在我脚下,要多久!敢多久!

万语千言,堵在喉头。

“项廷……”

蓝珀的心情从他反反复复喊项廷名字的声调就可以知道了,他都无须再多说什么。但他还是说了。

他曾亲手为他剃度。那时蓝珀说:往后,你头发长多长,就是我们相爱了多久。

数年流转,项廷的头发,一寸未剪。

蓝珀早把这无心之言忘得一干二净,他讲过神神叨叨的话,也太多了。所以,当蓝珀摸到他异于常人的长发时,就像你在一挺机枪上捞到一把蕾丝。

蓝珀些许崩溃,又哭又笑,稀里糊涂地说了第一句话:“项廷,你在演人猿泰山吗?”

一声声唤着项廷的名字,眼睛里愈下起不问原因的雨,越下越急,却没等来回应。月光下,某长发及腰男子冷傲展示下颌线。

是故,蓝珀第二句道:“项廷,你是不是被绿傻了?”

快要说出第三句话时,蓝珀虽眼泪断了线,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,跟个亚马逊女战士首领一样麻利。他摘下一颗野果,用和服腰带系在枫树枝头。此乃西藏那块特产的打狗锤,一锤能撂倒藏獒,神佛也闻风丧胆。

只为见到这意中人,只为赴这场迟到了整整十三年的枫香树之约,念及今夜不男不女半人半妖种种,汗透的和服裹在身上十多来斤,蓝珀觉得自己简直倒霉得像个大肉包子。

在怨愤接连攀上高峰让他昏过去之前,蓝珀抡起锤子暴扣酷酷面具:“贱狗,我的嗓子都快夹冒烟了!”

报答平生未展眉

葱茏而稚嫩的幸福, 新萌的芽儿一样迎风就长。项廷不声不响地把脸凑过来时,蓝珀脸红得像桃花精,他几乎想扯一条手绢捂在脸上,他在想三年过去, 他的舌头会不会也长大了, 会像一把灼热的小红伞在自己小小的心口这儿撑开。他甚至还偷偷打定主意, 绝不让项廷太好过。所以这一吻毕他决定看着他脸红脖子粗的模样, 他轻笑。

总之, 无事发生却已经是晕得透透的了。

项廷往空中一抓, 拢住些萤火虫, 有几只也停在蓝珀的手上。两人互相靠近, 将彼此点亮。唇停在唇边, 很近很近, 蓝珀的心狂乱如擂鼓。

蓝珀瞧他按兵不动,就嗓子痒似的吭吭了两声。

接着,蓝珀说很多句, 项廷再不说就失礼了似的说了句:“好久不见。”

“好久不见?你跟我说好久不见?”蓝珀先是一愣然后不服气地嗬了一声。他头上的发钗斜斜地快要掉落了,梳得高高的发髻也在夜奔中散乱不堪, 扭头时, 长发如鞭梢扫过。

项廷把他跟丢块烫手山芋一样撇在一旁,也不看他,两人之间不存在一个诗意的空间。只干巴巴应了句:“是吧,挺巧。”

日月如梭, 梭梭滴血。时光如水,蓝珀拼命地想拼命地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,蓝珀确凿凿地认为,有人给项廷灌了忘情水。四百四病, 相思病最苦。我对你相思成疾,你一张嘴就给我吐出这种狗话?三十三天,离恨天最高。项廷,这三千世界的天都给你逆完了!

没将负心人一掌劈死,已是菩萨心肠。

蓝珀娴静地伸出手,把项廷粗硬的马尾挽在手中,绕纺锤似的缠了几圈,猛地向后一扯!

再能吃劲的大男人,挨这一下也该疼得哼出声来。但项廷依旧不吭声,反倒伸手捂住了蓝珀的嘴。

不过片刻,追兵的脚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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