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看关着的房门,转头看看身边。空空的,没人。沙发上也没有敲击键盘忙碌的身影。
嘀呜嘀呜——不知哪里传来了警车的鸣笛。由远及近,沈昊以为它会再远去的时候,越来越近。
心口咯噔一下,他迅速起床到衣帽间拿了件羽绒服套上,下楼去。
打开房门,候着的保镖道:“昊昊少爷,早安。”
警笛声忽然没了,沈昊问保镖:“你听到警笛声了吗?”
保镖一脸茫然地摇头。
沈昊估摸着隔着房间的走廊不容易听见,走向电梯准备下楼去听。
保镖跟来说:“您是要下楼用餐吗?可以让人送上来的。”
“不用。墨司珩有说去哪了吗?”
“少爷早您一步起床,应该在用早饭。”
“那刚好一起。”刚听到警笛莫名加速的心跳,缓缓回落。
电梯很快到一楼,没了宾客的大厅安静得像在考场。楼外隐约有说话声。距离有些远,听不真切。
沈昊加快脚步,走出酒庄大楼。隔壁的一栋楼前,聚集了好些人。那是宾客的住宿楼。主楼住了沈昊家人和墨司珩的好友。其他宾客,住在隔壁的会客楼。
寒风涌进敞开的领口,沈昊顾不得拉上羽绒服拉链,急急跑往相隔百米远的人群。
墨司珩太高了,一九五的身高,一眼就看到了。七八个警察正围在他身边,正往停不远的警车走。
“墨司珩!”沈昊喊道。
墨司珩望过来。人群也一齐望过来。
墨司珩走过来。警察跟着他走。人群也跟着挪。
待近,沈昊看清墨司珩手腕处银闪闪的是什么,惊楞了脚步。慢了两步,他更飞快地跑向他。
一跑到,沈昊立马把墨司珩拉身后,瞪着一身警局总督正装的姜幕远。严肃的国字脸,同第一次见抓王昕一样冷酷无情。
墨司珩却不安静呆沈昊身后。他拉他到怀里,拢紧他羽绒服,把拉链一直拉到脖子。“外边冷,回房去。”
“你也冷,我们一起回。”沈昊捂住手铐。
冰冷的金属镀了一层玫瑰金,初升的红日中红光闪闪,却寒胜风雪。
“昊昊,听话。”墨司珩低头俯他耳畔说,“宝宝怕冷。”
沈昊睁大眼,冬日照不暖的寒风刮过,眼泪就冒了出来。“你知道了,还不和我一起回?”
他想不明白自己时刻盯着墨家和吴强东别墅楼都没能找到证据,警方是怎么找到墨司珩的证据的?
“沈昊,你猜我为什么能来?”姜幕远伸手进两人身前。
一起来的警察见机就抓住了墨司珩的胳膊,前后立马各来两名警察把墨司珩围住。
“滥用私权!”沈昊握紧空空的手心,“药厂地底那么多无辜的人一夜蒸发,你找不到证据。现在,空口就说我伴侣是罪犯?就是有你们这样该找到证据找不到,不该抓的人乱抓,真正的凶手才逍遥法外。”
“昊昊,听话,快回——”
“你闭嘴!”沈昊瞪一眼墨司珩,而后瞪回姜幕远,“你们今天休想乱抓人。”
“我能站在这里,就是掌握了证据。你也长大了,别再不懂事地闹了。”
“什么证据?”
他找了这么久,监视了这么久,都没有找到吴强东和墨启正的证据。墨司珩的证据更没可能!
“这么多人在这,非要夺了司珩最后的尊严吗?”
话落一声咔嚓,镁光灯一闪而过。沈昊才发现人群中竟有记者。
“抓住他!”沈昊吼一声。跟来的保镖们立马过去控制住记者,夺了相机。
沈昊拿了相机,一键删除:“让大家去吃早饭,外边天寒地冻,会着凉。”
保镖即刻驱散围观的宾客。其中站后头的两位校长,看看沈昊欲言又止。
大家都进了楼,沈昊把相机丢还给记者,让人赶出去。自己则掏了手机,拍姜幕远。
“你今天敢乱抓人,我一定将警局的丑恶公之于众。”
姜幕远盯着手机,国字脸刚正不阿,满身正气。他从警服里拿出一张纸,转正面给沈昊看。
逮捕通知书上一个大大的警局红章。墨司珩的名字也在那上面。
“一个章,还不是你想盖就盖?”沈昊逐渐没底气。因为那上边有“经检察院批准”的字样。
“上一次,还有司珩。这一次,只有你自己。我作为司珩的舅舅本该回避,但考虑到你肯定要闹,我还是来了。”姜幕远说着拍拍沈昊的肩,“都结婚的人了,处事得冷静点了。”
“怎么冷静?”沈昊眼圈泛红,“我们昨天才办婚礼,你却要抓走我们其中一个。如果是你,你能冷静吗?”
“事实已经发生,你该想办法处理接下来的事。司珩不是把财产都给你了吗?你得想办法守住这些,可别让他辛辛苦苦给别人打工了。”
“你都知道?”昨天并不见姜幕远。姜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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