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柔徽缓缓抬眼打量四周,这是一间农舍,干净整洁,角落里还放着铁耙锄头等农具。
她微微咳嗽,忍着疼痛道:“多谢娘子救命之恩,在下没齿难忘,日后必然报答。”
少女顺着她的话点头,郑重地问道:“你说得对,那你要怎么报答我呀?”
江湖儿女,重情重义。
她这一条命是眼前的少女所救,自然是为她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。
谢柔徽沉声说道:“只要不是杀人放火,但凭娘子吩咐。”
听到谢柔徽的承诺,少女一笑,满意道:“你放心,我的心愿很简单,不会让你去做坏事。”
她接着道:“我叫金玉珠,黄金的金,美玉的玉,明珠的珠。”
她微微一顿,续道:“你听我的名字,是不是觉得我这辈子要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?”
谢柔徽点头,“娘子说的是,即便今日没有,来日也会有。”
“我从小就这么觉得。”金玉珠高兴地道,“遇到你之后,我就更相信了。”
听了她一番话,谢柔徽不禁犯难,羞赧地道:“在下只是一无名小道,一贫如洗,恐怕不能实现娘子的心愿。”
“不,你可以!”金玉珠盯着谢柔徽,认真地道,“只有你,可以帮我实现心愿。”
“你一定会为我达成心愿的,对吧。”
金玉珠充满信任地道。
那双微微上挑,透露着一股娇憨的圆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。
谢柔徽迟疑一会,说道:“尽我所能。”
金玉珠满意地笑了起来,语气欢快:“你快喝药。”
喝完药,她端着空碗站起身来,叮嘱道:“你好好休息,我出去啦。”
谢柔徽缓缓点头,心里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怪异感。
“娘子,等一下。”
金玉珠收回跨出门槛的左脚,转头道:“你还有什么事吗?”
她微微歪着头,一双杏眼圆润,像小猫一样看着谢柔徽。
谢柔徽犹豫一会,问道:“金娘子,我们之前见过吗?”
“怎么可能,以前我们怎么可能有机会见面。”
听到金玉珠不假思索的否认,谢柔徽暗暗垂眸,百思不得其解。
为什么她总觉得金玉珠有一点眼熟,像是在哪里见过?
“你问完了。”金玉珠道,“那我走了。”
说着,她的身影一闪,消失在门外。
谢柔徽倒在床上,胸口刺痛,几乎令她痛得喘不过气来,四肢也沉重无比。
她疲惫地闭上眼睛,不再想任何事情,沉沉地睡了过去
她又梦到了上次做的梦。
可是这次,变成了元曜杀了师父。
他的脸上全是血,面无表情地看着师父我在血泊里的身子,随后慢慢转过眼,与谢柔徽对视。
“不要……不要……”
谢柔徽紧皱着眉,双眼紧闭,一直被困在这个无限重复的梦里。
她的手抓着被角,额头不断渗出冷汗,喃喃道。
“不要什么?”有一道声音问她。
仿佛是从天边飘来的话语,虚无缥缈。
谢柔徽听出这是元曜的声音,她还陷在深深的噩梦中,祈求道:“不要杀我师父……”
一滴泪,从她的眼角滑落,无声无息地隐入她的发间。
“没人会杀你师父。”那道声音回答。
谢柔徽小声地抽泣着,感觉到有人轻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痕,小心翼翼。
她想睁开眼睛,可是眼皮却如同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翌日,谢柔徽醒过来的时候,感觉双眼又胀又涩,分明是流过眼泪的样子。
可是她伸手抚摸脸颊,却又没有流过泪的黏腻感。
“你醒的好早。”
金玉珠推门进来,手上端着一碗药。
她正要开口,忽然惊讶地道:“你的眼睛怎么肿了?”
又红又肿,像个核桃。
金玉珠拿湿毛巾敷在谢柔徽的眼睛上,没好气地道:“睡觉不要想七想八的,生病就不要流眼泪,一流泪伤就会好得更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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