瘫软在地、面如死灰的王富贵,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仿佛将积郁多年的浊气都吐了出来。
那一刻,她憔悴的脸上焕发出一种奇异的光彩,那是尊严回归、自我觉醒的光芒。她不再是被抛弃、被忽视的可怜虫,而是一个敢于抗争、保护女儿的母亲。
楚砚溪站在人群外围,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周玉梅的爆发,让她想起了谈判失败的张雅。张雅劫持小三,坚持要见丈夫王鹏,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报复吗?
或许,她也和周玉梅一样,内心深处渴望的,是被看见。
——她想让那个辜负她的男人看见她的痛苦和付出,想让这个世界看见她所遭受的不公与委屈。
——她需要的,不仅仅是王鹏对她个人的道歉,更是一场公开的道德审判。她需要舆论的谴责落在那个始乱终弃者身上,需要她的委屈和愤怒被承认、被理解。
“被看见……”楚砚溪喃喃自语。
就在这时,她的手机响了,是派出所朋友打来的:“找到王彩凤的落脚点了,在城西老棉纺厂三村,具体地址是……”
王彩凤 她没机会再伤害我爸!
楚砚溪放下电话, 眼中有暗芒闪动。
在朋友在派出所工作还是有其便利性的,根据王彩凤这个名字以及楚砚溪说出的几个重要特征进行筛查,很快就提供了王彩凤在城西老棉纺厂三村的具体住址。
楚砚溪立刻开展调查工作。
楚砚溪联系王彩凤所在的社区工作站, 通过内部调解记录和走访信息,了解到王彩凤近一年来在城西老棉纺厂三村及其周边频繁、异常地更换租住地, 且多次与房东发生“不打招呼、提前退租、押金纠纷”,在附近几个社区都挂上了号。
更重要的是,结合热心居民反映的“昼伏夜出、常有陌生男子深夜来访”等可疑情况, 楚砚溪开始跟踪王彩凤,摸清了其男友赵天虎的核心活动规律——他每周三、周五晚上,会雷打不动地出现在老棉纺厂后街那家挂着“为民修车铺”招牌的窝点,停留约半小时,疑似进行非法交易。
“不能打草惊蛇。”楚砚溪迅速进入状态, 在地图上标出几个关键点——王彩凤的住处、修车铺的位置, 以及可能的逃窜路线。
“赵天虎很警觉,修车铺有后门,连通着迷宫一样的老厂区巷道。我们必须在他进行交易时人赃并获,而且不能让他跑了。”
陆哲点头:“需要通知警方。但是,应该怎么说?”
楚砚溪沉吟片刻,眼神坚定:“王彩凤的行为引发多次纠纷,行踪诡异, 符合重点人员关注条件。由我,以安宁社区工作站工作人员的身份, 直接向管辖该区的刑侦支队提供线索,建议核查。这样既能引起重视,我的出现也合情合理。”
停顿片刻之后,她低声道:“除了争取在现场协助警方的机会外, 我必须保证抓捕毒贩赵天虎的功劳,是我爸和他队友的。”父亲为抓捕毒贩付出了生命,这个荣誉必须属于他。
周三上午,楚砚溪带着工作证,以及整理好的关于王彩凤异常情况的书面材料,亲自去了江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。
她并没有直接要求抓捕,而是以排查社区安全隐患、核查重点人员为由,将线索提交给了刑侦支队队长楚同裕,并重点提到与王彩凤同居的赵天虎定期出现在修车铺的可疑之处。
楚砚溪措辞谨慎,但提供的细节扎实,立刻引起了楚同裕的重视。
果然,如楚砚溪所料,这个线索因为涉及可能的毒品交易,且信息相对具体,作为缉毒骨干的楚同裕立刻率队跟进核查。
楚同裕仔细查看了楚砚溪带来的材料,又调取了相关档案,认为线索可信度较高,决定部署侦查力量,准备在赵天虎可能进行交易的周三晚上采取行动。楚砚溪作为线索提供人,被要求保持通讯畅通,必要时配合指认。
这一切,都在楚砚溪的预料和推动之中。
晚上七点,天色渐暗。楚砚溪和陆哲以“熟悉社区环境,协助警方识别目标”为由,获准在警方外围布控点附近观察。他们潜伏在修车铺对面废弃厂房的三楼,这里视野开阔。
时间流逝。修车铺早早关门,内有灯光。
七点五十,赵天虎与一名瘦小男子从出租屋出来,来到修车铺。
八点十分,一辆尾号37的银色面包车驶入后巷。
“目标出现。”楚砚溪低语,心跳加速。
八点二十五分,化装成路人、修车工等的侦查员已悄然就位。楚同裕亲自指挥,部署了正门突击和后巷堵截两个小组,其中秦峰带人蹲守王彩凤住处楼下,防止其闻风逃窜或转移证据。一张网已经撒下。
八点半,面包车上的人拎袋进入修车铺。
行动开始!
“警察!不许动!”踹门声、呵斥声骤起!
修车铺内大乱。
后巷,楚同裕带人埋伏。
果然,后门被撞开,赵天虎和一名马仔仓皇冲出。
海棠情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