叹。
办公室里的布置看起来与上次来时也差不多。
抽屉和柜子依然上了锁。
连野上前按着桌子刚要打开,手下却是一滑,这才发现,桌上似乎有一点水迹。
那水渍带着滑意,也不知是不是香水,流得他满手。
还没等他们判断,走廊里传来了动静。
那是皮鞋的声音,鞋跟着地有条不紊,几人对视一眼,心脏飞速跳动。
是钟校长。他竟然半夜突然回来了。
郎月只庆幸,他们进来后记得将大门反锁了。
几人立刻四下寻觅着能藏身的地方。
走廊里的脚步声在门前停下。
接着,是丁零当啷钥匙开门的声音。
钟校长走了进来,关上门。
他来到办公桌边,疲惫地将钥匙丢到了桌上。
刚坐到椅子上,突然,看着桌上的水渍,钟校长脸上的表情消失了。
“有人进来过。”他冷声说着。
接着他站起身来,在办公室里巡视了一圈,没有找到痕迹。
随后,缓缓走到了唯一能藏人的柜子前,站定。
他猛地一把打开了门——
里面是空的。
他关上柜门,阴晴不定地打了个电话给保安:“你上来一下。”
与此同时,窗外,连勤的手正卡着窗台的边缘,尽量平稳呼吸,减少晃动。
他体力好,原本足以撑得住自己的重量,但是窗台贴着瓷砖,而他刚才摸到的那水渍很滑。
他的手指用力到发白,想要尽量增大摩擦。
尽管如此,他依然在一点一点地向外滑动。
窗户里,钟校长还没有要离开的踪迹,随时有可能发现他。
他沉下眼。
时间再长一些,他恐怕就要掉下去了。
他开始寻找不容易发出声音的落点。
偏偏就在这时,校史馆外传来了保安跑动的声音。
要是这个时候掉下去,一定会当面撞上。
可与窗台接触的部位已经滑落得只剩指尖了,他的身子开始微微晃动。
接着,手指无法支撑,完全松开了。
就在即将掉下去的那一秒,另一只小手拉住了他的手腕。
感受着来自手腕的力量, 连勤的视线缓缓朝上看去,看到了踩在一条凸起的墙沿上,抠着墙壁来着力的明澄。
她蹲着,两条眉毛拧成了一根, 鼓着腮帮子, 牙关紧咬到看不见嘴唇, 每个五官都在发力。
他略出神地看着与自己相连的那只手——袖子被墙面搓起, 胳膊还不足他手腕一半粗,细嫩得像是随时可以翻折过去,可居然迸发出了可以将他拉得悬停在半空中的力量。
连勤尚且无法相信自己被她拉住了, 上面的明澄看起来却已经要到达极限了。
“你坚持不住的, 放手。”他回过神来, 轻声快速吐出几个字。
那墙沿极窄, 站她一个已经很勉强, 如果再拉着他,恐怕连她自己也得被牵连着掉下去。
明澄用力地仰着头, 她确实想要放手了, 但必须得为自己正名:“我不是坚持不住啊——”
细细的声音艰难地从嗓子里挤出来:“而是叔叔——我握不住你的手腕啊——”
顾不得又被喊了叔叔,连勤恍然,看着那几根短短的、费劲扒拉着自己半个手腕的手指,在这样紧急的时刻,他居然有点想笑。
明澄好怕他掉下去,还得放轻音量,委屈祈求:“叔叔——还是你来抓着我的手腕吧好不好——”
但这种随时可能被发现的情形下,连勤也无法轻易动作。
而办公室内,保安已经赶到了,敲开了房门, 走了进去。
“钟校长,叫我来有什么事吗?”
钟校长一向平易近人,保安虽然摸不着头脑,但倒也没有多担心。
钟校长背着手,笑着问:“你今晚巡逻的时候,有发现什么异常吗?”
保安愣了一下,随后回想着,说道:“没有,一切都是正常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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