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蓝色长衫的学生们活动其中,这里人还真不少。
老仆带着他们三人停在了一处写着“静室”的木屋外。
此木屋与其他的屋子建筑风格别无二致,透过洞开的门,可以看见里面坐着一个身着深蓝长袄的中年男子,头戴幞头,颌下几缕长须,正拿着毛笔在写字,手指冻得通红似乎也不以为意。
黎笑笑感受了一下这里的温度,太冷了。
比在山门外还冷,还有一股潮湿的感觉,附近必有水源。
这顾山长也够狠的,屋里这么冷,窗户跟门还开着,连个炉子都没有生,手指都肿成萝卜了还在写字。
黎笑笑觉得孟观棋在这里入学估计要吃些苦头了。
对于这种没苦硬吃以身作则的先生,她佩服得很。
山上本就比平地要冷许多,方才她瞥见的学子均衣着单薄,多数是一件长棉袄,里面估计就一件单衣了,但温度可是有零下六七度了……
老仆敲了敲门:“老爷,客人来了。”
顾山长从书堆里抬起头:“进来吧。”
孟观棋让黎笑笑跟阿生等在门外,又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尘土,恭敬地走了进去行了一礼:“学生孟观棋,受我父孟英之拖,前来拜见顾山长。”
顾山长态度却很温和,唇边含笑,上下打量了一番孟观棋:“季礼的儿子也这么大了,今年可有十五岁了?”
季礼是孟英的字,孟观棋脸色微赧:“回顾山长,学生今年十四岁,翻过年十五了。”
顾山长抚了抚胡子,感叹道:“竟然已经要十五岁了,时间过得真快呀~我年初便听闻季礼到了泌阳县任职,如今一切可安好?”
孟观棋道:“一切均好,多谢顾山长记挂。”
顾山长道:“季礼此番派你前来可是有什么事?”
孟观棋便把孟县令给他的第一个包袱交给了顾山长。
顾山长接过,打开包袱,见里面盒子装的是几幅画,微微一怔,又翻出一封书信,拆开读了起来。
许久,他微微叹息,把书信折好重新放了回去,拉开书柜的小抽屉放了进去:“你父所请我已知晓,只是我们虽然有旧,但万山书院招生规矩极严,听说你十三岁便中了秀才,季礼信中对你学问也极认可,你可愿接受我的考核?”
孟观棋恭恭敬敬道:“学生恭敬不如从命。”
顾山长看了看天色:“今日已不早了,你的考核就从明日开始,一连三天,按照乡试的标准答题开考,明化。”他唤了一声,老仆从门外进来,拱手道:“老爷。”
顾山长道:“给他准备一份甲二班最近的考卷,用丁字二号考室。”
老仆似已非常熟悉这套流程:“是,老爷。”
顾山长微笑看着孟观棋:“没问题吧?”
孟观棋微微吃惊,继而是掩盖不住的兴奋,他以为考核无非就是考最重要的八股制艺,没想到顾山长竟然要以乡试的标准来考他,还是连考三天?!
能提前感受乡试的考核他自然是求之不得,拱手道:“是,学生无异议。”
顾山长点头:“好的,你随明化下去好好休息,天寒地冻,未来三天不是那么好过的,中途若有变故,可随时叫停考试。”
话虽如此,但孟观棋深知如果叫停了考试,那跟放弃乡试又有何区别?他朝顾山长行了一礼,跟在老仆身后下去休息了。
第二日一早,孟观棋便被老仆带到书院西面一处屋舍,大门上写着“小贡院”三字,进去一看,里面的格局与真正的贡院一般无二,密密麻麻的考舍排列整齐,每两间号舍为一小间,中间以砖墙隔开,每间号舍深约五尺,宽约三尺多,孟观棋将在这里进行为期三天的模拟乡试。
老仆道:“乡试考三场,第一场九月初九,第二场九月十二,第三场九月十五,每场考一天后即可出贡院,因是模拟考试,公子虽是连考三场,但晚上无须在这里过夜,回屋里睡即可。”
孟观棋心念一动:“院中举子若是参加考试,岂非要在这里睡觉?”
老仆道:“举子参加模拟考试,一切按照会试所有流程来考,不仅要在这里睡觉过夜,号舍角落还要放置便桶,力求做到与会试一般无二。”
还要放置便桶,那旁边的号舍就是学生们最怕的臭号,历来在臭号旁边的考生几乎没有几人能撑到考试完成的,就算勉强写完也是落榜的命,只能感慨时运不好。
孟观棋道:“如此严寒之日在这里睡觉,若是着凉可如何是好?”
老仆微笑道:“山长说了,若举子连区区寒冷都抵御不了,又如何能抵御来日官场上的腥风血雨?万山书院选址深山,院里的米粮柴薪均在山下购买,再由学子从山下搬回,如此一月最少三次往返,既可满足学院所需,又能增进学生体质,是两全其美之法。”
孟观棋恍然大悟,原来如此,顾山长竟然用这种办法训练学生的抗压性,多来几次考试,学生们熟悉了会试的流程,等真正参加会试的时候环境气氛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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