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题就下意识找她、习惯性地依赖着她,一直无法真正独立地去处理棘手的问题,这样就永远得不到锻炼。
她们总得踏出第一步。
姜榕也觉得自己是时候把位置让出来了。
如果成功坐上生产科科长的位置,她就得卸下兼任的技术顾问岗位。
成为生产科科长,才算正式进入了管理层,可以伸手去够更高的职位。
几天之后,职工表彰大会波澜不惊地开完,获得奖励的员工喜气洋洋,没获得奖励的员工羡慕不已。
几乎所有普通职工都在讨论评优以及过年厂里发的东西。
而在普通职工们毫无察觉的时候,厂内管理层职位的变动已经悄然开始。
过年时。
杞人忧天、偶尔脑子短路幼稚一下的新手父母折腾了一回,发现自己家最累的竟然只有过年的饭局应酬。
但是今年仲烨然以孩子还太小,媳妇儿刚出月子,家里没老人帮衬等理由,推掉不少了应酬。
只跟自家来往密切的人小聚一下,刨掉他们俩瞎折腾的部分,这个年过得可真是无比轻松。
过完了年。
预备要上班的前一天,仲烨然抱着孩子跟姜榕感慨:“要是以后每年都能这么轻松就好了。”
他酒量不错,但是真不喜欢喝酒。
偏偏现在的人都觉得抽烟喝酒才是真男人,酒量越大越有面子,仲烨然因为不喜欢抽烟,没少被人在背后嘀咕不合群,再不喝酒,就真不好混了,很无奈但现实又无法改变。
他跟姜榕碎碎念半天,还说:“我真想现在就退休。”
姜榕揶揄道:“那你提前退休吧,以后专门在家洗衣、做饭、带孩子,我拼事业去,肯定不会让你们父女俩饿肚子。”
仲烨然:“那不成,咱们闺女还这么小,我一退休估计就人走茶凉了,万一以后咱闺女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呢?而且我现在敢提退休,老领导能立马劈了我。”
姜榕听出他话里有话,问道:“你那天去老领导那边吃饭,他跟你说什么了?”
仲烨然凑过去亲了她一口夸道:“不愧是我媳妇儿,真聪明!”
“你工作要调动?”姜榕知道仲烨然短期内还没有升职的机会,除非去边远环境恶劣的地区。
以前从战场上下来时,他原本要被安排到其他不算太好,也不算太危险的地方,但职位也会比现在高。
但是为了能回来跟姜榕团聚,他拒绝了,非要来这里,所以职位就没能往上动。
既然不可能是升职,姜榕能想到的就只有调动了。
“不是,”仲烨然没卖关子,“他说今年有个去进修的机会,问我愿不愿意去,如果我愿意去,就得把团里的工作暂时放下,专心上学去。”
姜榕又问:“军事学院?”
“有可能,但不一定,老领导只是透露了这么个消息,现在还没正式定下来,我只知道估计得去上几年大学。”仲烨然也没想到,兜兜转转,自己的大学会这时候读成。
也算是不枉费当初自己高中三年的苦读了。
姜榕听得羡慕死了:“怎么我们单位就没有这样的机会呢。”
仲烨然想了想说:“你继续读业余学校,读到高中毕业,以后会有机会的。”
八号院正院里空余的房子, 以前被第一任房主卖掉后,王珍又想办法买回去。
后来王珍事发资产被罚没收归国有,原先成衣铺被安排住进去的人就不能继续住了。
等王珍的事结束了, 上面也没个章程说这些屋子该怎么办。
那几间屋子就这么一直被贴着封条,闲置到现在。
也没听说安排给附近哪个国营单位当宿舍或者当办公场所。
姜榕想租一间, 仲烨然让人去打听了才知道,那几间屋子一直没安排人,竟然还有他们这几家的原因在。
“这院子靠近市中心, 原本上头想划拨给省工商行政管理局, 在这边设置一个分局,推进公私合营工作,隔壁那个院子正好一起划拨下来当家属院,给工作人员和他们的家属居住,后来一查,这院子里, 我们几家的房子当初是自己花钱买的, 不好挪出去,就只好换成别的地方了。”
姜榕了然, 她们家所在的这个八号院比隔壁的院子小。
隔壁那个更大的院子,早前被王珍安排当做成衣铺的食堂和办公场所后,还能有地方用来设置王珍自己的住所。
而一个工作人员背后可能带着一大家子,确实该把更大的院子用来做家属院。
姜榕听完仲烨然的话, 为这个单位可惜了几句, 话没说完忽然回过神来, 要是人家坚持选这个院子,自己就得搬家了。
她又很庆幸别人没坚持选八号院作为办公场所,没来跟她们协商让她们换房子搬出去。
如果换到别地方, 位置不在附近,哪怕别人愿意给她两间房子换三间房子,她也挺不乐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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