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出来的?”
“水位一降,就可以着手修筑堤坝巩固河防了,除非天降洪水,之后很难再出什么差错。这么难办的治水,他居然只用了一个多月就有了成效。”
四十五日内遏制住洪灾几乎不可能。无论是冒着暴雨修筑新的堤坝,还是顶着汹涌的河流挖几条引水河渠,都不是两三个月能搞定的工事,短期之内根本看不到什么成效。
更何况当地大部分劳动力都已经沦为灾民,组织灾民进行河防工事更是麻烦,一个弄不好就容易激起民怨,惹祸上身,所以她们刚接手青淮赈灾事务时才会由衷感叹治水任务的艰难。
“是。但他并未揽功,反倒说是七皇子殿下提前给他准备了治水的计策,他只是依言行事。”沈流德也看了眼越颐宁的表情,说,“如今青淮的百姓都在称颂七皇子殿下的功绩,有人说是他福佑了青淮,还有人说要在河岸边为他立一块石碑”
三位女官都默了默。治水是最难的任务,一旦做好,却也最能收揽民心。
邱月白微微蹙眉,“越大人,如今该怎么办?我们手头上的粮米所剩无几了,可城中每日领取赈灾粮的灾民反倒越来越多,我们也得赶紧想好对策才行。”
沈流德也神情凝重:“不止,前几日城中还有灾民突发急病而死,我和月白知道以后,已经第一时间命人火烧尸体安葬了,但洪灾期间本就容易滋生瘟疫,我们还得保持警惕,提前采取措施。”
“再者,涌入青淮的灾民渐多,城中护卫的人手不够,最近几日领取粥米的队伍都很凌乱,灾民时常爆发口角,如此下去,只怕有一日会有人在赈棚前大打出手,必须得去和董监军交涉,看能不能调配更多的兵卫到城南维持秩序。”
二人都看向了正中坐着的越颐宁。接连不断的问题,但解决的希望却难以看到。
青衫白袍的女官端坐着,单手执着茶碗碗盖,轻轻撇去浮叶,垂眸思索着,依旧不作声。
“不过眼下最重要的,还是如何拿到更多的赈灾粮。”邱月白怕越颐宁压力太大,连忙开口说道,“其他的事务,我和流德都会替越大人分担,你不用太担心。”
越颐宁抬眼看向二人,一双明眸忽然弯起,她声音温柔道:“我当然放心你们。”
她一笑,两位女官都松了口气,邱月白更是忍不住抱怨了一声:“我和流德今日从城中穿梭而过,去看了市面上还在售卖粮米的商铺,想看看如今的米价,差点没吓死!”
“按理说六十文钱一斗的米,他们要卖一百三十文一斗!这挂出来的价格简直太离谱了,不就是趁着灾荒坐地起价,趁火打劫吗?”
沈流德:“是。青淮当地囤积居奇的富商不在少数,这些人手中的粮米定然不是一个小数目。若能从这群富商手中征收一些赈灾粮,估计就能撑到下个月月末了。”
邱月白叹息道:“谁不知道呢?但是他们既然是青淮本地的富商,肯定没少给诸如车子隆和董齐这些大官供奉金银,车子隆岂会不保他们?这米价如此猖狂,也有官府默许的原因。只怕我们求到车子隆面前,他也只会连番推脱,根本不会帮忙。”
多日以来,越颐宁一直关在屋门里思考对策。关于她们仍旧捉襟见肘的赈灾粮,她其实早有主意,只是这个解决之法太过于离经叛道,而且她也并非胜券在握。
越颐宁手指交缠,她皮肤匀净白皙,微微凸起的关节便泛着胭粉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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