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说这太假惺惺。”姳月交握着双手,“我不想连累你们,但我找不到办法了,你们舍身救我,这恩情我无以为报。”
“嫂嫂别说了。”叶汐正色看着她,“当初我走投无路,是嫂嫂毫不犹豫的帮我,就当是我还嫂嫂一次。”
“我也一样。”吴肃的声音从船头传来。
姳月吃惊望过去。
吴肃不知何时搭了小船过来,目光灼灼望着她,“能帮赵姑娘,还赵姑娘的恩情,是吴肃的心愿。”
姳月怎么听不出他们是在宽慰她,心头感动又自责,“谢谢你们,若叶岌发现,我只说是自己趁着大火逃出,到必要自保的时候,亦可拿我威胁叶岌。”
之前她不敢说,但叶岌现在无疑是对她有些许不同的。
吴肃轻松一笑,“放心,他发现不了。”
姳月不明白他为何如此笃定,吴肃却笑:“徐如年救出你和水青的同时,另有人送了两具焦尸进去。”
“焦尸?”姳月声音微骇。
吴肃点头,看见她发白的脸,解释道:“那是其他火灾中丧生的人,徐如年在卫尉司,不难找到。”
姳月怔松眨眸,“也就是说,叶岌会以为我烧死在那场火灾里。”
“正是,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们。”吴肃朝这叶汐的方向看了去。
斯斯文文的脸上展露了抹自信的笑,“小院被烧时,叶二姑娘在游船,至于我,同叶岌一道在宫中。”
叶汐与他相视一笑,“说起来我们的计划可谓天衣无缝,嫂嫂也看懂了我的暗号。”
姳月讷然问:“什么暗号?”
先前徐如年似乎也提到了说,叶汐说过她已经知晓计划。
叶汐见她一脸茫然,也不确定起来,“嫂嫂不知道吗?那罐蜜,我特意多加了红花与将离花,等红焰如花便是离开,苦尽甘来的时候。”
姳月眼睛睁得圆圆的,原来叶汐把蜜调的那么苦是这个意思,她根本没想那么多。
乌眸轻转看向身边脑子一个比一个好用的俩人,讪讪道:“我就是认出了徐如年。”
叶汐愣住,吴肃朗声笑了良久,握拳虚掩到唇前,清了清嗓子:“总归一切顺利就是了。”
“以防夜长梦多,赵姑娘先离开都城为好。”
姳月看他手指向江面,不远处另外停着一艘船,应当就是吴肃安排的。
悬在船身的灯笼泛着暖红的光晕,投影到粼粼的湖面中,姳月恍惚又看到了那间烧着的小院。
那院子想来已经被烧毁,什么都不剩了吧,连带她和叶岌那提及便恨便怨的过往,一切都结束了。
难言的复杂情绪涌上胸膛,当初开始的时候,她从未想过最终会是以此收尾。
姳月双眼发涩,她紧闭起眼眸,深深吸气闭了闭眸,“嗯。”
数十量水车被推到小院,众人咬紧牙关一刻不停的灭火,终于将火势扑熄。
黑烟冲天,看着烧成漆黑残破的屋子,断水心都沉到谷底,冲进屋内,到处是掉落的断梁,无从落脚。
浓烟熏的他双眼刺痛,,他挥手驱着面前的黑烟,好不容易才看清站在废墟中的男人身影,悬紧的心轰然落地,快步走上去。
“世子受伤了!”断水惊道。
叶岌束发的玉冠不知落在了哪里,额边乌发散乱,左肩的衣袍被烧穿了一大片,血浑着焦黑的皮肉骇人至极。
脚边是掉落的横梁,无疑是被这砸到了肩。
断水蹙眉寻看着,目光瞥见他被灼的血肉模糊的双手,倒吸一口凉气,这手是怎么回事?
他瞳孔紧缩着望向叶岌一直在看的墙角,是两具被烧成焦黑的尸体!
身旁到处是瓦砾摔倒的木梁,断水意识到什么,世子莫非是生生刨开了压在上面的东西,因为着着火,所以烧伤。
断水大骇到屏息,良久才不流利的说出话,“属下,这就将夫人的尸首,抬,抬出去。”
“哪里来的夫人。”
叶岌沙哑到极点的声音听上去不像活人,眼中不见一丝光亮,黑洞洞的双眸盯着面前那两具面目全非的尸首。
他缓缓迈步,走到尸首前蹲下,在断水的抽气声中,抬起伤痕累累的手,捏住焦尸可怖的脸。
“你说这么一张脸,是赵姳月。”叶岌微眯起眸打量,眸色迷蒙,发丝散落在眼前,衬托的整个人吊诡至极。
良久,断水听得他浅声而笑,“不是的。”
漫天的浓烟遮蔽了月影, 叶岌维持着俯身的动作,手还捏在那具焦尸脸上,到处的残破死气, 衬的这一幕愈发诡异渗人。
饶是见惯了杀戮血腥的断水都感觉发凉,而且他硬是没明白,世子口中这“不是”是什么意思?
夫人和水青的尸首就在这里,不是能是什么?
“……世子。”
“赵姳月美得如月下仙子, 夺目晃眼, 岂会是这样。”
丑陋破败的蜷
海棠情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