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近秋末,府上照惯例开始制备新的冬衣,往年都是绸缎庄拿了料子来供众人选,叶妤嫌拿来的样式少,非要亲自去绸缎庄挑选。
叶老夫人疼爱她,便也由她去了。
于是叶妤又叫上叶汐陪同自己,两人坐上马车,叶妤笑盈盈对叶汐道:“你可要记着我得好,若非是我,祖母哪能准你去绸缎庄挑料子。”
叶汐看她一脸的娇俏,眼里的神色却更多是施舍,她一下就想到了姳月,人人说他骄纵,她却觉得她真诚。
只可惜她没能真诚的对她。
叶汐敷衍的朝叶妤一笑,“自是沾了二姐姐的光。”
叶妤满意的嗔撅了嘴。
马车不多时就到了绸缎庄,店家自是认得两人的的身份,挂着笑脸热络的接待。
叶妤漫不经心的翻看着料子,一边与叶汐闲话解闷,话题不知怎么就又绕到了姳月身上。
叶妤柳眉拧蹙,很是不满的说:“你说二哥究竟怎么想的,依我看就该将她关了起来,莫丢人现眼。”
叶汐皱眉,“人多眼杂,二姐姐慎言。”
叶妤不满的乜了她一眼,倒也闭上了嘴,身后却响起女子的身影。
“叶二姑娘,叶三姑娘。”
两人一齐回头,沈依菀站在不远处微笑与两人打招呼。
叶汐与叶妤皆是一愣,叶汐只觉尴尬,叶妤却是眼睛一转,笑盈盈迎上前,“沈姐姐。”
“沈姐姐来此挑料子?”她热络挽上沈依菀的手臂,“可真巧。”
“是啊。”沈依菀柔柔抿笑,“我一人也无趣,能遇上你们倒是幸运。”
叶妤则道:“那不如去楼上雅间,让店家送上前,我们慢慢挑,也好说说话。”
沈依菀含笑点头。
叶妤扭头吩咐店家安排了雅间,叶汐也只得跟上。
三人坐在一起,她几乎不怎么开口,只听叶妤与沈依菀聊得热络。
“沈姐姐,说起来我一直想去看望你,之前在猎场你受了不小的惊吓,如今可好些了。”
“让你挂心了。”沈依菀感动说着,腼腆一笑:“临清,哦不,你们二哥请了太医来为我诊了一段时间的平安脉,早就好了。”
叶妤听她唤叶岌的表字,又想到在围场是二哥负伤去找的沈依菀,心中暗暗动着念头。
“沈姐姐,说句不当说的,二哥他这么关心你,你们又是青梅竹马,我总觉得你们才该是一对。”
沈依菀却未见伤感,似乎是默认了她的话,片刻才摇头意有所指到:“又岂能事事如所想的那般顺利。”
叶汐皱眉,心里一阵不是滋味。
叶妤却已经听了进去,“便是那赵姳月从中作梗,拆散了你们!”
沈依菀苦笑着垂下了眸。
叶妤宽慰道:“沈姐姐相信我,二哥一定会休了她,现在无非是看在长公主的面子上才给她体面。”
“二姐姐。”叶汐低声制止她再说。
叶妤不满瞪她,“我说错了吗?二哥这些天从来都没有踏进过她房中,若非近来操持祭祖事宜,她连屋子都出不得。”
沈依菀闻言心中暗喜,临清虽然与她坦白留赵姳月在身边只是为了牵制祁晁,可看着自己心爱的男子与旁人女子同住一个屋檐,她岂能好受。
何况他们曾经还是夫妻。
只是这一切她都不会表现出来,温柔的挽了个笑:“我总归相信临清。”
这话叶汐怎么会品不出什么意思,难道二哥真的与沈依菀旧情重燃,所以才这么对嫂嫂?
总归她不相信嫂嫂会做出背叛之事。
叶汐莫名感到愤怒,更是已经听不下去,只觉如坐针毡,“二姐姐,我们出来太久,只怕祖母不喜。”
叶妤却满心想得都是沈依菀会和叶岌再续前缘,她倒是可以设法促进两人的关系,日后也能算个牵线人。
至于叶汐,她自己讨好错了人,难道还要拦着她和沈依菀亲近?
叶妤心中不满,目光一转,朝沈依菀亲昵道:“沈姐姐,我还不舍得你呢,不如你一同去府上坐坐?”
“这……”沈依菀状似为难,没有立刻答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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