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的缰绳, 替皇帝驭车。
此行是嘉乐小公主厌倦了在宫中的马场学习射御之术, 嚷嚷着要去东郊的山林里走一走。
皇帝疼爱年幼的侄女,自然不会拒绝。
映雪慈缓缓登上皇帝的车舆, 步入帘幕中。
迤逦在身后的裙摆,在日光中透出一种梅子和玫红之间的色泽,娇艳欲滴。
她伸手去拂眼前的薄纱, 皓腕如雪,拨出一片乌云般的长发,下面是光洁饱满的额头。
鼻尖微微沁着汗珠,是方才跟着飞英快速奔走所致。
幂篱分开的两面薄纱,被撩到肩后,露出柔软的脸腮。
她还在低低喘息,手掌按住胸口,纤长的睫毛小幅度的轻颤。
从她低垂的视线看去,恰好能看到慕容怿的手。
他原本握着书卷,此时书卷被放在了一旁,骨节分明的双手散漫地搭在膝上,指尖朝下垂着。
骨若玉节。
若不去看指腹上的薄茧,这双手除了格外的大和长,其实很文气好看。
慕容家的血统向来如此,生得英俊貌美,手脚修长。
哪怕慕容恪是那样的混账和癫狂,发起疯来也是漂亮的。
常常顶着一双猩红的,泪痕红浥地看着她,低低地吸着气,边哭边笑地唤她溶溶,为什么?
为什么不爱他?
为什么拜过了堂,结为了夫妇,却依然无法做她真正的丈夫?
慕容怿也是。
哪怕压着她做那种难以启齿的事,吃着她,喉结滚动,舔舐唇边的水珠时,依然俊美无俦,神态从容。
她厌恶他那副永远冷静尊贵的样子,永远只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狼狈哭叫、抽泣,然后并拢手指,放得更深,更狠。
慕容怿等了她片刻,见她立着不动,不知在想什么,挑眉招了招手。
映雪慈低眉走了过去。
她原想坐在他的身畔,被他拦腰搂了过去,只好依偎在慕容怿的胸膛上。
腰上传来微烫的温度,她知道他握了上来,男人低垂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。
极沉的一束,像要透过雪白的面颊看到她的骨骼深处。
映雪慈下意识垂了垂脸,避开他的目光,被他捏着下巴,强迫抬了起来。
“躲什么?”慕容怿吻了吻她的鬓角,低低地问。
她用的刨花水一股茉莉味,甜幽幽的,让人闻了一下还想闻第二下。
慕容怿箍着她的腰,按在怀里,将脸埋在她的长发里,呼吸她身上的香气,“以后在朕面前,不必再穿那些暗沉的颜色。”
映雪慈被他按得有点痛,轻轻挣扎了下,仰起脸,笑着问道:“可若是臣妾就喜欢那些颜色呢?”
慕容怿看着她,慢慢捻着她的耳垂问:“是喜欢那些衣裳的颜色,还是喜欢让你穿上那些衣裳的人?”
他语气平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,幽长深邃的目光透过空气抵入她无处可躲的眸子。
映雪慈心中微微一颤,仓惶露出一笑,“自然是颜色——臣妾在闺中穿着便清淡素雅,少时的习惯,如今也不曾改。”
慕容怿淡淡看了她一会儿,方才松开她道:“今日嘉乐想去东郊骑马游玩,朕记得你闺中就甚少出门,回京后直入宫中,还未曾出去过,便想带你一道出来看看。”
映雪慈怔怔想起,方才来时的确看到两辆马车,原来另一辆上坐着嘉乐。
嘉乐既在,阿姐不会放心让嘉乐自己出宫,定然也跟着,阿姐也在那辆车上。
她离她们只有一丈远……
却因为慕容怿的强掠,她不得不戴上幂篱,薄纱遮面,不能以真容示人,那是她的阿姐,她都不能认。
映雪慈唇边浮起微凉的苦笑,嗓音淡了下来,“那一会儿陛下教嘉乐骑马时,臣妾在马车上等陛下回来吗?”
慕容怿道:“你可随朕一起。”
映雪慈摇头:“那陛下该如何解释臣妾的身份?”
密闭的车内放置着冰鉴,又用竹帘和缯幕隔绝了外来的暑热,空气湿润而冰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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