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,就在这时,庆总管脸色焦地从殿外走了进来。
他快步走到萧恕身边俯下身在萧恕的耳边耳语。
萧恕脸色瞬间凝固。
他端着酒盏的手,微微一顿。
他缓缓地,缓缓地抬起头。
倏地看向萧霖。
为图大事,暗埋京郊荒地下的那一批威力最猛的黑药。
他他费尽心机,瞒过所有人耳目,准备在关键时刻,给京城送上一份“大礼”的黑药……
竟然……
竟然就这么被他这个蠢弟弟,当成一个大炮仗,给炸了?
炸了?!
此局无解
千里之外,玉门。
朔风如刀,卷起残雪,狠狠地拍在帅营的帐篷上。
一盆烧得通红的炭火。
火光跳跃,将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,投射在背后那幅巨大的牛皮地图上。
孟余山穿着一身厚重的棉甲,花白的胡须上,似乎还凝着未化的霜气。
他手中捏着一卷刚刚由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令,蜡封已被拆开。
昏黄的灯火下,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,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既没有喜悦,也没有惊讶。
只有一种久经沙场的沉凝。
他看完了,将那张薄薄的帛书,递向了对面。
“从显,你看看。”
声音苍老,却中气十足,如同营外凛冽的寒风。
随着他的话音落下,帅案旁的一扇屏风后,缓缓走出一个同样身着戎装的年轻身影。
周从显摘下头盔,露出一张被风沙磨砺得愈发棱角分明的脸。
眉眼间褪去了京城贵公子的矜贵,只剩下如鹰隼般的锐利。
在这里,没有英国公府的世子。
这几个月,他一直隐在孟余山的身后,以这种最直接,也最残酷的方式,学习着真正的兵法。
如今帅营中,再无旁人,他才终于不用再躲藏。
他接过那份密令,一目十行地扫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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