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给阮长风盛了碗汤:“尝尝?”
阮长风就喝了一口汤,眼泪都差点掉下来了:“小妍你厨艺也太好了吧。”
“主要是你这段时间了吃得太差了,营养不良了。”
“还有这个鱼也好吃……哇粉蒸肉太绝了……”
时妍无视他夸张的表演,也给自己盛了点饭:“快点吃,吃完还要赶车回学校。”
“这么急的吗?我记得是明天开学?”
“对不起已经是今天了,你把昨天睡过去了。”时妍给他看手机上的日历:“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完了,我们可以直接走。”
“如果坐车走我的自行车怎么……”
时妍面无表情地抬头看了他一眼,阮长风弱弱地补充道:“就先放在那里吧,我等哪个周末有时间过来骑。”
“我给你打包好了,放行李箱里带回去就行。”她说:“我也有辆自行车,还是借季老师的。”
“所以宁州过来这么远的路你就靠骑自行车……”
时妍没有告诉他自己甚至反方向走了十几天的冤枉路。
事已至此,很多事情没必要说。
能这么快找到阮长风,她已经足够幸运了。
阮长风筷子不停,风卷残云地扫光盘子,忙到没时间说话,吃完后擦擦嘴:“你这顿饭我记住了。”
“没什么的,都是家常菜。”她又拿出来两个鸡蛋:“把鸡蛋吃了。”
“那啥,我有点饱了……带回去吃行吗?”
时妍又用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柳枝,在阮长风手臂上轻轻拂了一下。
“别别别打我!”他多少有点应激反应:“我吃我吃。”
时妍心疼地倒吸一口凉气,赶紧收起柳条:“都是我奶奶说的,吃鸡蛋也是,帮你去去晦气。”
“听上去好像是从牢里放出来的流程啊……”他惨淡地说:“要是在韩国你高低得给我整块豆腐。”
“已经做成丸子下在汤里面了,”她看着空荡荡的汤碗:“你没吃出来么?”
“还真有啊!”
“只放了一点,意思一下。”
“你心情不好是不是?”阮长风小心翼翼地问她:“给你添麻烦了吧。”
他的眼神无辜清澈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,时妍本能地心软。
她确实气恼他不珍重自己,任性妄为把自己搞到那么凄惨的境遇里,可他从来不曾向她求救,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她自作主张,也许他从来不需要帮助。
其实她真的不生气,只是确实太疲倦了,身体已经累到了崩溃的边缘,便没有力气摆出更多的表情,导致越发面瘫,看起来就像是生气了。
“……谢谢你来找我。”
“不用谢,”她有点受不了这个气氛,随口说:“以后要是我失踪了,你别忘了找我就行。”
阮长风严肃地看着她,郑重地说:“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”
时妍松散地笑了笑:“一言为定。”
宁州往事(23) 学长,我来取代你……
终于坐上回宁州的大巴车, 时妍几乎一上车就睡着了,半个小时后阮长风开始晕车。
他这个毛病没跟任何人说过,出发前的那顿饭吃的太饱了, 车上人又太多, 空气混浊,后面还有几个小孩子在吵闹, 这段时间的折磨也让身体状态相当虚弱, 几乎是buff叠满,身体的反应也不负所望,头疼欲裂,胃里一阵一阵地翻江倒海。
可时妍在他身边睡得酣沉, 阮长风不敢发出动静,只好默默忍着。
偷偷看时妍, 黑了瘦了, 嘴唇干燥起皮,眼下浓重的憔悴,眉峰紧蹙,睡颜都显得非常疲惫。
他只觉得侥幸和后怕,这么一个瘦弱的小姑娘在外面孤身跑了这么久,他在浊世间随波逐流无所畏惧, 可她万一出了点什么事情, 他怎么面对?
这个念头让他有点想哭,这么厚重的情义,又怎么才能报答啊……
车到宁州, 时妍还醒不过来,阮长风只好轻轻拍她的肩膀,时妍瞬间惊醒, 刚才好像做了什么噩梦,呼吸急促粗重,眼神惊疑不定。
“你做噩梦了?”
“没事。”她平复心情,垂下眼睛:“下车吧。”
季唯在外面等她们,见到时妍出来心疼死了,把她翻来覆去地看:“我的天你逃难回来?给你打的钱都没用吗?怎么搞成这样……”
阮长风随后下车,还没来及跟季唯打招呼,就觉得胃实在受不了了,箭步冲到一边呕吐起来。
“见到我就这么恶心的吗……”
“他晕车。”时妍替他解释:“你别多想。”
阮长风吐出来之后好多了,就是遗憾辜负了时妍做的菜挺不好意思的,悻悻地直起身:“对不起。”
“你这么长时间到底干嘛去了?”季唯横眉冷对:“这么大的人还玩失踪?”
阮长风正要坦白从宽,时妍抢先一步回答:“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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