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道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徐莫野低了低头:“手术还蛮成功的,她昨天第一次来月经。”
“听说这个时候的女生脾气很暴躁啊。”
徐莫野撩起衣袖,露出小臂上几道触目惊心的抓痕:“其实……做女孩子真的很辛苦的。”
小丁不知道孟珂做女孩辛不辛苦,但他看着徐莫野眼下疲惫的青黑,觉得做孟珂的男人一定也很辛苦。
“我这点小伤不算什么,她在学校承受的压力更大。”徐莫野失落地说:“上厕所,上体育课,考试,很多麻烦事我帮不了她……她上课还会被老师从教室里赶出去。当了这么多年男人了,真的不是穿件裙子就能变成女人的,眼光能杀人。”
小丁对此也无能为力:“社会在进步,以后肯定慢慢会好起来的。”
“太难了,她现在比以前更不快乐,我也不知道她还能撑多久。”徐莫野苦笑道:“也许哪天她一觉醒来,就决定重新当回男生了呢。”
“那到时候你怎么办啊。”
“祝福呗,还能怎么办。”徐莫野摇摇头:“人这辈子能找到自己,才是最重要的吧,何况做女生真的没什么好处,我看全是苦难。”
小丁想了想,觉得自己已经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事情,非常有必要换个城市生活。
“这些事情,告诉我没问题吗?”
“没问题,因为死人是不会乱说话的。”徐莫野面无表情地抬起眼睛看着他。
小丁吓得汗毛倒立:“大哥,你饶我一条狗命吧!”
莫野展颜笑了:“逗你玩呢,当真了?倒是真有件事情想拜托你。”
“您,您尽管说。”
“不要诈死。”徐莫野诚恳地低下头:“请让徐子语存活时间长一点,有空常回来看看。”
“我也想常回来看太太,可是我的身体条件不允许啊,”小丁苦恼地说:“过好几年一点个子都不长,是人都会看出来有问题的。”
“那就先这几年吧,能瞒多久是多久,”徐莫野低声哀求:“我实在不想让妈妈再伤心一次了。”
丁世杰被他真挚的眼神打动,点了点头:“好吧。”
“谢谢,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子语。”徐莫野一时改不过称呼:“呃,你本名叫什么来着?”
“不重要,就叫我子语吧。”
“需不需要我帮忙处理刘雅娅?”徐莫野不动声色:“居然敢动我家人。”
“不用,”小丁伸手碰了碰肩膀,感受那里软组织挫伤的钝痛,轻轻倒吸了口气:“我有办法收拾她。”
小丁半路逃跑,刘雅娅的如意算盘便落了空,沿路找了一晚上没找到人。筋疲力尽地回到家,发现家门口一片狼藉,门上被人用红漆写了触目惊心的四个大字“欠债还钱!!”
房门大开着,门口堆满了她的行李,昂贵的名牌包和衣服就随意地被踩进尘埃里,房东正满不在乎地大包大包地扔她的宝贝。
“你干什么!”她尖叫着问房东:“你知道这些值多少钱吗?”
“不知道,我只知道你已经欠了我三个月的房租了。”房东太太面无表情地说。
“我这些包,随便拿一个出来,就够付半年房租了好么!”
“我不要你的包,我只想收回房子。”
刘雅娅正要跳起来撕逼,余光看见门外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堆人,正在她的行李中翻翻捡捡。
“你欠他们的钱还不上,就拿你的东西抵债吧。”房东把她的床单掀起来丢到地上:“外面这些人投资被骗,比我更需要用钱。”
“都这种时候了高风亮节个什么劲啊!”
房东太太鄙薄地看了她一眼:“我和你可不一样。”
“你怎么说话——”
“有警察找你。”房东太太指了指旁边的书房:“等了好久了。”
刘雅娅游魂般飘进书房,看见警察手中的一纸逮捕令,整个人如遭雷击:“什么玩意?你们凭什么抓我?”
“集资诈骗罪,数额特别巨大,你是公司法人,所有的相关文件上都签了你的名字,不抓你抓谁?”
刘雅娅这才确定,原来真的不是张建明投资失败那么简单,她从一开始就踩进了精心布置的陷阱中。
“我是被冤枉的!”
“你有什么冤情回局里慢慢说吧。”
“如果判下来,我要坐多少年牢……”
“你的涉案金额属于特别巨大,最高可能会判到无期徒刑,但如果你积极退还……”
后面再说什么,刘雅娅已经听不清了,满脑子只剩下一个想法——她绝对不要坐牢。
坐牢要穿丑得要死的囚服,还要剪难看的短头发,还不如直接杀了她。
“我先上个厕所……”
按照规定,她上厕所应该有一名女性警员陪同的。但刘雅娅神情恍惚,看上去完全没有逃跑意志,警员也就让她独自去了。
刘雅娅走进洗手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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