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周身气压极低。
“是,确有此事。”秦棋画硬着头皮迎上去,“末将确实引他来过。”
暴戾的金光一闪而过:“你身为平阳军斥候,却勾结敌国皇帝?”
“我没有勾结!”秦棋画深吸一口气,“是诱敌之计!可那夜……是侯君您自己,放过了他!”
顾清澄素来平静的眼神抖动了一霎。
秦棋画抓住了这一霎,一口气说了下去:“末将还想问您,您是平阳军的主帅,以您的身手,那日您早该杀了他!可您为什么没有?”
顾清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中的金光却在剧烈地翻腾。
“还有那婚书!”秦棋画急切地扑向桌案,将那封缄的婚书打开,想要展开其上的名字。
“你放肆!”
她指尖一颤,一束金色的剑气将秦棋画手中之物击落。
秦棋画跌坐在地的刹那,那卷顾清澄只扫了一眼,被被遮掩极深的婚书,也就明明白白地摊开在二人之间。
金粉红纸,墨色淋漓——
「天地为媒,风月为证。
南靖江氏男步月,谨具寸心,求聘北霖顾氏女清澄。
识卿于青萍微末,长恨明珠蒙尘,十五载颠沛流离,死生未敢相忘。
幸得与卿携手,红尘百转,始见云开月明。
今以万里江山为聘,惟愿明珠还于掌心。
结发为夫妻,恩爱两不疑。」
……
一缕青丝自耳畔垂落至眼前。
聚焦了视线,也挡住了秦棋画仓皇的目光。
这一瞬,顾清澄眼底的金光溃不成军。
“都是、证据……”
秦棋画如梦方醒,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多么僭越,跪坐在地上,慌乱着要将这散落的婚书收起。
“不必了。”
一只修长的手越过了她慌乱的动作,轻轻将那婚书拾起。
“你看过了?”
秦棋画点头如捣蒜,将那日经历一字不落地回忆了出来。
见顾清澄神情平静,她试探着问:“您当真……不记得了?”
顿了顿,又轻声补了一句:“或许您忘记的,不止他一人?”
顾清澄低头坐在床畔,那双好看的眉毛轻轻蹙了起来。
婚书就放在她膝上,她垂着眼,指尖抚过那些与时光相关的字眼。
秦棋画抬头探去,眼前人抚着婚书的模样,似乎添了几分记忆中的柔软。
长久的沉默。
良久,顾清澄轻声说:“说说你知道的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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