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云眠抬眼看了看那篷,便挪步站去了下方。此时不再被日头晒着,又喝了碗梅子汤,周身燥热也渐渐消散。
军营西边,风舒刚巡视过几处营帐,跟在身侧的校尉恭敬笑道:“这大热天的,风灵使实在是辛苦。”
风舒看着前方,面带微笑:“陛下连夜从云州赶来尚不觉倦,我不过巡营走几步路,何谈辛苦?”
校尉听他提起陛下,忙道:“是下官失职,竟未能早安排遮阳事宜,所幸已命人将布篷搭好了,必不叫日头扰了圣上。”
“倒也不怪你,今日格外闷热,应是要下雨。”风舒侧头看了他一眼,“不过你既为营务校尉,以后这类事须得多上心,凡事都要想在前头。”
那校尉连声道:“灵使说的是,下官一定谨记,日后必定加倍仔细,绝不再出疏漏。”
又过了一阵子,岑耀总算听完众将禀报,起身离营。云眠依旧护在他身侧,岑耀见其他人离自己挺远,便小声问:“云眠哥哥,今日这么热,可还受得住?”
“还好。”云眠见他也是满头大汗,眼底有着血丝,“待回了驿馆,你倒是要早些歇息。”
“我明日便要返回允安,这次出来,必要将各州军备悉数察明,才能详尽呈报给陛下,就算累,也就这几日,没事的。”岑耀道。
碍于其他人在,两人只低语几句便不再多言。云眠依旧巡视四周,提防着任何突发情况。
一行人终于安全到达驿站,莘成荫和冬蓬立即护送岑耀入内。云眠并未急着跟上,又在驿外仔细察看一番,这才转身走向大门。
正要迈入门内,他余光瞥见风舒也刚到驿站,正从马背上跃下。
他只作未见,径直向里走去。风舒亦未出声,将马缰交给驿卒,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。
二人一前一后行至内院前,见岑耀已由莘成荫与冬蓬护送入内,亲卫环院而立,五步一岗,戒备森严。
“……我这忙得很,夫人又在添什么乱?你也不知将人拦着?”
云眠听见右边廊下传来压着嗓门的斥责声,转头看去,见是吴成凯正满脸焦躁地在训斥一名士兵。
他看那士兵手里还提着个食盒,便走了过去:“吴大人,这是怎么了?”
吴成凯闻声转头,见是云眠,脸上顿时掠过一丝慌乱:“云,云灵使啊,我,我这……”
云眠见他支支吾吾,心里生起警惕,转而向那名士兵喝道:“怎么回事?食盒是哪儿来的?”
那士兵便结结巴巴地道:“是,夫人给吴大人送了莲子汤来。方才,方才你们都还没回,这驿站里没什么人,就,就有人把夫人放进来了。”
“那夫人呢?可是已经离开了?”云眠神情有些不好,立即追问。
“夫人说,小,小公子前几日来这里玩耍,将那金锁落在了后面园子,此刻正带着小公子去那园子里找找。”
士兵话音未落,一直立在后方的风舒已朝右方掠出。云眠也顾不得再问,当即纵身跟上。
风舒身形一闪,冲进了岑耀所在的内院,云眠没有停下,直接奔向后方园子。
雍州驿馆的园子实则是片荒疏林地,虽为迎驾仓促打理过,但仍有半人高的野草。
云眠跃上假山顶,目光四处扫过,忽见靠近内院墙根处野草晃动,隐约可见一名挽着发髻,身着蓝色锦缎衣裙的妇人身影。
他迅速朝着那方掠去,双刀银轮也握在手中。
那妇人听见动静,转身回头的瞬间,云眠双刀已架在她脖子上,同时喝道:“别动。”
“啊!!!”
“别吵!”云眠又是一声喝。
妇人被短刀抵着脖子,不敢再出声,却认出了云眠:“云灵使,是妾身啊,吴刺史的内眷,您不认得了吗?”
“认得。”云眠紧盯着她,“夫人,你为何会在这儿?”
海棠情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