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刀身悍然袭来,震得他整条手臂发麻。
下一秒,指节被某种巧力狠狠一掰,银刀瞬间脱手,哐当一声砸落在地。
只能说这个王八蛋太会挑选时机,偏偏就挑了卫亭夏洗完澡的时候,全身上下的武器只有长刀,刀一落地,反抗的可能便丢了大半。
卫亭夏反应极快,几乎在失刀的同一瞬拧身回踢,却被对方精准地一把攥住脚踝,顺势向前一扯——
他整个人再度不受控制地跌进那个冰冷坚硬的怀抱,如同上一次的重演。
温热的血从对方肩头的伤口渗出,浸透睡袍,洇在他胸前。
太凉了,冰得卫亭夏浑身一哆嗦,想向后缩,却根本无处可退。
他咬紧牙关,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对方没有回答,空着的那只手却轻巧地拨开他睡袍的领口,指尖掠过皮肤,激起一阵战栗。
随后,尖牙毫无预兆地再次刺入他颈侧的血管。
熟悉的刺痛与随之而来的虚软快感瞬间席卷全身。卫亭夏徒劳地挣动了一下,却终究无力挣脱,只能任由自己瘫软在对方怀里。
眩晕如潮水般阵阵涌上,他闭上眼,艰难地喘息,所有反抗都被在瓦解。
比起上一次态度明显的报复,这一次的吸血只是浅尝辄止,确定卫亭夏短时间内无法反抗后,燕信风就收回了牙齿。
束缚松开,卫亭夏整个人往前扑了一下,又被横在胸前的手臂拦住,低头时发现自己的小腿都在哆嗦。
这就是为什么他在北原的时候,很少允许燕信风吸他的血。
感觉太奇怪了,像是死前被扔下悬崖。
用力闭了闭眼睛,卫亭夏抬手撑住身后人的手臂,勉强稳住声音,开口:“能放开我了吗?”
他俩现在的姿势很危险,卫亭夏的穿着更危险,即便猎人知道今晚不可能这么轻松过去,但还是心怀侥幸,试图蒙混过关。
燕信风没有回答。他肩膀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,淌下来的血顺着卫亭夏的脖颈一路滑到胸口,又朝着更低更深的地方流淌。
他伸出手,在卫亭夏胸口轻轻一点,又把血抹到了卫亭夏的嘴唇上。
卫亭夏吓得差点跳起来。
“别,”他向后仰头,“不行。”
就算不知道身后人的身份,卫亭夏也能通过符文控制的时间判断出起码的等级。如果他真的把血舔进嘴里,起码未来三天,他在见到阳光的时候会很不舒服。
一向嚣张脾气大的猎人难得有这么驯顺的一幕,燕信风很难形容此时的心情,本来按在嘴唇的手指也缓缓上移,将血蹭在了断眉上。
“真漂亮。”
他低声夸赞。
卫亭夏闻言咧嘴一笑:“谢谢,我猜你就没有那么漂亮了。”
他嘴上还沾着血,笑的时候如同刚吞下一颗心脏。
牙尖嘴利。
燕信风摸摸他的眼角,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这样不长记性。
睡袍最后还是被挑到了地上,绸缎编织成的帷幔只拉下一半。
生理泪水沾湿了蒙在眼前的红色丝带,卫亭夏挣扎着伸出一只手,拽住帷幔想要稳住身体。
他不喜欢这个姿势,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,只能靠着别人的手勉强维持平衡,偏偏燕信风还是个王八蛋,故意作弄他,害得卫亭夏东倒西歪,好几次差点翻下去。
“别、别……”
然而无论心里多恼恨,说出口的话永远都是软的,轻飘飘的哀求,像是在表达歉意,又像是在挑衅。
眼泪和哀求在床上很少管用,卫亭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。
总之等到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,燕信风已经离开了,他的手腕上多了一个牙印。
卫亭夏全身上下的所有伤口都被舔舐着愈合,只有手腕上这个还留有一点鲜红的血痕,让人联想起主权和占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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