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有好姻缘了。”
“回仙人,以前是这样的,”老翁道,“但近些日子也不知是怎么回事,梦见接喜娘娘的女子家中,总会有祸事出现,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父母亲人惨死,或者匪徒来袭……”老翁语气低沉,“最近两月,我们这里已经发了三场丧事了。”
“全都是梦见过接喜娘娘吗?”
“是。”
这可奇怪了,接喜娘娘是好,但也没有天天梦见这一说,一年能有三位姑娘梦见就算了不得,这小破地方是招惹了什么灾厄,倒这样大的霉。
“真是接喜娘娘吗?”卫亭夏问0188。
[不好说,根据世界以往的统计,梦见这种意象不应该招惹灾祸,]0188说,[确定是接喜娘娘吗?]
卫亭夏也问出声:“确定是接喜娘娘吗?”
“这……”
老翁怎么可能知道。他一个快入土的老头子,平生摸过的手只有自己老婆的,别说接喜娘娘了,连娘娘她都没见过。
小孩却在这时候开口了。
“我听雪姐说过,她梦见的那个女人穿着红衣,手拿桃花,雪姐认出她是谁,忙给她磕头,想求一朵花,那个娘娘也没有拿乔,直接就把花给她了。”
他口中的雪姐,就是前些日子家中有丧事的姑娘之一。小孩儿跟她玩的好,知道她的父亲死在一次进城路中,身体被劫匪砍成了三块,头颅都不知去向,他们一家人都快要哭死了。
“有没有奇怪的地方?”卫亭夏追问。
“嗯……”
小孩逐渐觉得这个从地里爬出来的妖物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吓人,待人也算和气,所以思索一会儿后小心开口:“雪姐似乎提起过,她说她觉得那个娘娘的手特别凉,闻起来也不是很香。”
有意思。
卫亭夏点点头,没有继续问下去。
他手指点过茶盏,最后看了一眼笼罩在云雾之中的穷华山,手指捋过衣袖,看向还在忐忑等他开口的两人,语气轻轻:“多谢你们带我下山,也多谢你们告诉我这些。”
“多年前你见过我一面,这些年也没有冒犯,我心中很感谢。这份情,我记下了。”
话音未落,不等祖孙俩有任何反应,卫亭夏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,瞬间消失在原地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祖孙俩呆立当场,半晌没回过神。
过了好一会儿,小孩才猛地吸了一大口气,胸膛剧烈起伏,仿佛刚从深水里挣扎出来。
他拍着胸口,脸上露出一种劫后余生的兴奋和自豪:“阿爷!他走了!我们没事了!我刚才……我刚才是不是特别厉害?都没吓晕过去!”
老翁还沉浸在仙人消失的震撼和那句情分的余音里,闻言只是茫然地点点头。
死里逃生的兴奋劲儿上来,小孩原地蹦了两下,目光下意识扫过自家窗台——
“咦?”
他的动作僵住了,眼睛猛地瞪大,死死盯着窗台沿上,那个卫亭夏只沾过一口唇的粗陶茶碗。
此刻,那破旧的,边缘还带着豁口的粗陶碗,竟在昏暗的光线下,流转着一种沉甸甸、黄澄澄的、不容错辨的光泽。
哪里还是粗陶?
分明变成了一只实打实的金碗!
……
……
另一边,离开祖孙的房子后,卫亭夏出现在方才传出哭闹声的女人家门口。
他换了副样貌,伸手靠住棵半枯死的老树,出现后站在原地缓了会儿,然后吐出口血。
[你现在的状况不是很好,]0188实话实说,[这具身体是妖魔出身,需要汲取魔气,而你现在离魔域太远,又埋在穷华山这么久——]
离开这个世界前,卫亭夏的实力已接近大乘,但埋了这么长时间,只出不入,魔气散尽,他现在基本就是一具空壳子,连缩地成寸都做不到。
长此以往,别说躲燕信风了,连随便路过的修士,卫亭夏都不一定躲得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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