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,声音飘远了一瞬,随后转回来说道:“啊……连晟,你刚刚的语气好像在说‘确实出事了’,呼呼……”
他吹了口气,语气很悠闲,“难道你昨晚醉后上头,终于和那位执行官发生什么了吗?”
“……”
“哈哈!随口一提罢了。我猜也不会,毕竟你之前都……”
“对。”
“……都没说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啊?”
几秒钟的静默后,弥涅尔瓦呛到了,发出猛烈的咳嗽声,边咳边问:“咳咳……什么?什么?啊?是我理解的意思吗?真的吗?”
“对。”
“啊……这、这可真是……”他用一种极尽复杂,又有点震撼的语气说:“哇哦。”顿了一下,他又抱歉地补充道:“不好意思,我太惊讶了,暂时想不出要说什么。”
“我不是期待你的感想……”
很明显,得知了这个消息的弥涅尔瓦没有听我说话——他仿佛比我这个当事人还要感慨万千,紧接着发出了许多感叹的语气词,然后扑哧一声笑了起来,声音听上去竟然是欣慰的,“抱歉,抱歉……我只是……哇哦。”他若有所思地说,“原来如此,我没想到‘潘多拉’会在这方面派上用场……真是太让我意外了……”
“在说什么?”勒托的声音忽然靠近了,“‘潘多拉’?”
“是的,勒托,那瓶让你半夜跳进湖里睡觉的酒。”弥涅尔瓦笑道,“是这样的,昨天连晟误饮了一点,然后……”在我出声制止之前,他们两个大概是交换信号进行了一个迅速的交流。勒托平平淡淡地噢了一声,“就这个?他们做——”
我没有表情地掐掉了通讯。
几乎是下一秒,弥涅尔瓦又打过来了,一接通他马上就说:“好了,这件事我不会再说了,勒托也不会,对她来说这不算什么大新闻。我只是太惊讶了,而且为你们高兴。”
我怔了怔,“……高兴?”
“当然,互通心意是多好的事情。你不高兴吗?”
“实话说,我现在还没完全清醒。”我如实说道,“但总觉得这都是酒精的原因……”
“那你后悔吗?”
我又怔了一下:“当然不。”
“你是在害怕被他杀死吗?”
“……也不是。”
“那么,‘潘多拉’就只是个契机。”他含笑地说,“而且是个好的契机。”
“……”
我用力捏了捏眉心。虽然这位同类说话总是不着调,而且之后肯定会反复调侃这件事,但这几句话也确实让我清醒了一点,“……我之后会仔细想想的,”我看了看手里提着的蜂蜜和醒酒药,“现在我要回去了,晚点再说。”
“你出门了?那位执行官不在吗?”
“他还在睡。”
“嗯?他没喝多少吧?”弥涅尔瓦仿佛想到了什么,用一种若有所悟的语气说,“连晟……我觉得你应该明白,在这种事情上最好配合对方的体质,不要用克拉肯的力量……”
我没有表情地掐断了通讯,打开静音。
世界安静了。
我拎着一袋子东西,慢慢往家的方向走去。
半小时前,我被一阵一阵的铃声吵醒了。
天旋地转。
我下意识关掉终端,坐起来缓了足足一分钟才睁开眼。意识连接上的一瞬间,昨晚的记忆如同被放出的大洪水一般猛烈地涌入我的脑海,我整个人都顿住了。紧接着,没等我的脑袋转明白,我就在同一片空间听见了第二个人轻浅的呼吸声,就在身侧,非常温暖,而且贴得非常近。
“……”
我完全知道发生什么了。
但是,知道和理解是两回事。而对我来说,在经历过这一切后,躺在他身边思考这个问题实在太困难了,在我再次陷进去之前,我让自己像流体生物一样从沉睡的虞尧身侧滑到地上,拿着终端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浴室。门一关,我彻底宕机了,打开终端,机械地翻过弥涅尔瓦的两通联络,然后是柯特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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