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队发出了一声仿佛青蛙被踩瘪的怪叫,霎时间,我和那个姑娘足下猛顿,瞥见地面的银丝涌动得仿佛蚕茧,顷刻间就将同队的半个身子拖进了地里。我们二人左右猛地拽住他,情急之下我抓着他的腰带,另一人则勒住了他的领子。
“我……啊!……嗝噜噜噜!”同队紧接着发出了鱼儿在案板上翻肚皮的濒死声音,“快……松手……!!”
姑娘吃力地勒着他,闻言惊道:“要松吗?”
同队发出断续的惨叫,“都……松开!我要死……!”
话语未竟,地底的丝线骤然一沉,连带着我们三人都往下坠去,眼看同队的脸皮涨红,几乎开始口吐白沫,我大叫起来,“别掐他脖子了!快松手!”
她甫一撒手,承重的霎时间就变成了我一个人。咚咚两声响,我的膝盖重重磕在地上,被巨力带的下陷,我被迫矮下身,看见那些狡猾透明的丝线汇聚成一簇,在多个空隙间死死地缠住了同队的脚踝——这瞬间我在想:幸好不是弥涅尔瓦真正的本体。他只要用几根线条,就能够轻轻松松把我们埋进土里。
而且它们没有瞄准要害攻击……这应该就是设定了吧?
与此同时,耳边风声忽响,那位姑娘大声提醒:“又来了!”
更多的丝线从缝隙里溢了出来,直奔我们而来!电光石火间,我心中的念头转了又转,最终卡在极限一咬牙猛地伸出手去、将半个身子沉入了地里,在同队呜呜啊啊的叫声中一把扣住了他的脚踝,掌心冒出一根小刀般的骨刺,刹那间,将拖住他的丝线一分为二!
——成功了!
“啊!”
同队哀嚎一声,重量立时变轻,我用尽全力将他从地里拉了出来,姑娘印着我们往旁边的一处小掩体狂奔,“这里!”
那簇断裂的丝线垂在在缝隙间,在气流中四散。割断丝线的瞬间,骨刺就收回我的掌中(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这可能是作弊,但说好听点,这也可以被称作合理利用个人长处)。我心中怦怦直跳,边跑边四下打量,只希望没被人瞧见。
“等会儿!”同队趔趔趄趄地跟在后面,大着舌头喊道,“我装备带子断了!”
那位姑娘很着急,催促:“别站着了,再被拖走可就不救你!”
同队怒道:“老子就是差点给你掐死!”
他这句话刚说完,下一个瞬间,同队猛然往后栽倒,怪叫声中被拖上了天——这一次丝线的克拉肯径直将他往天上拉去,失去了大地的拦截,没人来得及抓住他,我们两人齐齐愣住,眼睁睁看着他窜上了天。
“……”我心想,刚刚为什么要拼命救他?
那位姑娘望着天空,愤怒地说:“我要举报给奎琳女士,浪费时间都怪他!”
在那之后,我和剩下的仅此一位同队一路艰难地到了通讯塔台所在之地,然后震惊地发现,经过克拉肯的多次震动余波,塔台本体被几簇歪扭的钢筋顶到了天上,非得顺着爬上去才能进行修复。而与此同时,那些的本体——那只青灰色的克拉肯跟上了我们,正以肉眼可见地快速朝我们奔来。
……执行部门最想要的,大概是能持续抗高压的人员吧。
“我去吸引火力。”我立即说,“麻烦你到上面去修复。一分钟,可行吗?”
“如果不被影响的话,应该……没问题。”姑娘双手发抖,“但是,那只怪物真的不会……?”
“奎琳执行官在等我们的信号。”
“我还是去吧!”
我们说成后飞快散开,那位姑娘吃力地踩着钢筋斜坡往上爬,我则拿了她的发射器奔向丝线的源头,迎面站在了那只青灰色克拉肯的前进的方向。越是接近,它散发的生物波存在感就越强,就像是融入清水的墨汁。仅仅数秒之间,它就到来了,伴着碎石被牵动的簌簌声和遥远之处的炮弹轰鸣,阴影和压力如潮水一般,慢慢压到了我的面前。
嘭、嘭、嘭。
我押住发射栓,在瞄准镜中盯着它。
青色的影子浮出黑暗。
嘭!
我指尖一颤。
躯壳正中,那只闭合的眼睛猛地张开了——巨大的、冰冷的、金色的眼睛。这是我第一次接触弥涅尔瓦的拟态,或者说,他的本体。
一秒钟的颤抖后,我拉下了发射栓,朝三个点各自发射了两枚滞留弹。白烟爆开,庞然大物停下了动作,数以千计的丝线旋即破雾而出,眨眼间缠住我的半边身体——但它没能马上拉动我,在这个缝隙间,我数度拉下发射栓,又朝四个点打出了滞留弹。
“当——当——!”
这时同队猛敲钢筋,发出了接近通讯塔台的讯号。距离修复完成还有一分钟!我提前释放在地里的骨节在丝线的牵扯中死死拉住了我,直到脚下整块地面都被割断裂开。我一个趔趄,最后一次拉下发射栓,锵的一声,发射器脱手而出。
飞扬在空中的石块瞬间被分割成细小的碎片,丝线劈开它们,就像若无其事地穿过空气,然后相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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