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低声说了几句。傅母听着,脸上的忧色渐渐褪去,转为惊讶,最后化为坚定。
“好,娘听你的。”
母女俩在巷口分开,傅明月独自回了赵府。
她刚进松涛院,秋穗就迎了上来,脸上带着难得的笑容:“明月回来了,快,大夫人找你呢。”
她跟着秋穗去了正院。大夫人今日格外和蔼,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,又说李员外家如何富贵,李二公子如何风流倜傥,嫁过去如何享福。
傅明月低着头,做出一副害羞又忐忑的模样:“大夫人厚爱,奴婢只怕配不上。”
“配得上,配得上,”大夫人笑道,“明日李家就来接人。你放心,嫁妆我都给你备好了,定不让你委屈。”
她装作感激涕零,谢了又谢。
大夫人满意地让她回去准备,说明日一早就送她上轿。
回到房里,傅明月开始收拾东西。
她东西不多,几件换洗衣裳,几本书,还有赵绩亭那件披风。
她将披风仔细迭好,放在包袱最底层,又拿出一个准备好的小布包,里面是她这些日子偷偷攒下的,几块碎银,一些铜钱,还有一把弓箭。
匕首是她前些日子在旧货市场买的,不大,她将它藏在袖中,又检查了一遍包袱,确认没有遗漏。
夜深了,她躺在床上,却毫无睡意。
窗外月光如水,透过窗纸洒进来。
第二日一早,天还没亮,秋穗就来敲门了。
“明月,快起来梳妆,李家的花轿快到了。”
傅明月起身,换上大夫人送来的一身粉红嫁衣。
衣服料子不错,但样式俗气,绣着大朵的牡丹,配上满头珠翠,看起来像个移动的首饰架。
她对着镜子看了看。
梳妆完毕,她被扶上花轿。轿帘落下时,她最后看了一眼赵府的大门。
朱漆大门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威严,却也格外冰冷。
花轿起行,吹吹打打,一路往城南去。
轿子里,傅明月掀开盖头,将弓箭藏在身上。
她静静等着,直到花轿行至一处僻静的巷子。
巷子很窄,只能容一顶轿子通过。
傅明月听见外面轿夫说:“这儿怎么有堆杂物挡道,绕路吧。”
另一人说:“绕路得多走两刻钟,李二公子该等急了,咱们把杂物搬开。”
就是现在。
傅明月迅速掀开轿帘,跳了出去。她动作极快,等轿夫反应过来时,她已经跑出十几步远。
“新娘子跑了!”有人惊呼。
傅明月头也不回,往巷子深处跑去。
她对这一带很熟,前几日与母亲逛街时,特意来踩过点。
她知道巷子尽头有个废弃的院子,院墙不高,翻过去就是城西的集市,那里人多,容易躲藏。
可她刚跑到巷子中间,身后就传来马蹄声。
回头一看,李二公子竟亲自骑马追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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